小學時期曾經(jīng)學過魯迅先生的《故鄉(xiāng)》,這篇文章于1921年完成,“我所記得的故鄉(xiāng)全不如此,我的故鄉(xiāng)好得多了”,似乎在回憶和紀念著什么,其實只是物是人非,而不僅是敘述與閏土這個人物本身的交集。我也曾經(jīng)由此憧憬過那樣無憂無慮的田園生活,憧憬著擁有那樣一個親密無間,一起Happy一起飛的玩伴,雖然不寫作業(yè)不學習的原因到底還是占了很大比例。
閏土只是文學作品中的稱謂,因為“閏月出生,五行缺土”,而現(xiàn)實中閏土的原型名叫章運水,那個時代剛生下的小孩子基本都要請先生算算,萬一是個天子命呢,父母也能提前高興幾十年,而很明顯,章運水同學只算出了五行缺水,看這意思一點點水好像還不夠,要經(jīng)常運水才夠彌補所缺,所以才叫章運水,天知道這是缺了多少噸水^_^,水能閏土,這恐怕才是《故鄉(xiāng)》中閏土名字的真正由來吧。
閏土是幫工張福慶(章復清)的兒子,表面上是雇傭,實際上兩家關(guān)系非常好,魯迅作品中的“長媽媽”就是閏土的母親,曾經(jīng)給幼年魯迅喂過奶,在周家地位很高。
長媽媽帶幼年魯迅的時候,其睡姿不拘一格,一會兒“一”字形,一會兒“人”字形,最后變成了“大”字形,以至于幼年魯迅時長被擠到床角才能獲得短暫的安寧。
魯迅母親的家庭也屬書香門第,每每看到這種情況雖然不樂意,言語上卻委婉的令人捉急:
“長媽媽生得那么胖,一定很怕熱吧?晚上的睡相,怕不見得很好罷…… ”
魯迅的姥爺是翰林院編修,爺爺是翰林出身的京官,后外放知縣,雖然后來獲罪,但家底殷實,在當?shù)匾彩谴髴羧思遥m逢1893年春節(jié),魯迅的曾祖母去世了,周家又請張福慶幫忙,人手還是不夠,所以在張福慶毛遂自薦之下,閏土得到了“幫工”的機會,事實證明,這是份好工作,要知道閏土所掌握的那些令魯迅敬佩的“廣博”知識,包括看護瓜地,打魚竹編,都是從勞作中學會,看管物品這活計,顯然勞動強度低了不少,所以他們才有了嬉戲的時間。
少年閏土充滿了朝氣和活力,而中年閏土則少言木訥,“那時候小,不懂事”,言談之中自動區(qū)分了階級與尊卑,張福慶要帶著少年閏土回鄉(xiāng),魯迅每每大哭,閏土躲在廚房不肯出來,一切歷歷在目,卻已無法重演,就連原本的親近和交情,也因二人之間似有似無的一層隔膜而淡化,青年時代的閏土尚且不是如此。
這一切來源于養(yǎng)家糊口的負擔,或者說是鉗制生命的枷鎖,他的父親張福慶死后,也只能他挑起這副重擔,然而這副重擔是難以承受之重(5個孩子),以至于即便起早貪黑拼命干活也無法阻止債務的增加,被逼無奈之下,他賣掉了賴以為生的土地,和他的父親一樣,開始了長工生涯。
為什么說閏土的死因與徐達一樣呢?同樣死于背瘡,“背疽發(fā)作而卒” ,死因并非難以治愈和恢復的瘡口,而是因為創(chuàng)口化膿感染。過世那年閏土五十七歲。而當時魯迅早已帶著全家移居北平,祖屋也已賣掉,這些事情魯迅都是后來才知道的。
閏土的兒子們都是籍籍無名,子承父業(yè),他的孫子叫章貴,也就是《故鄉(xiāng)》中“水生”(章啟生)的兒子,原紹興魯迅紀念館副館長(接受工作后升任),這是出于兩家關(guān)系的考慮,黨和政府予以特別關(guān)照的結(jié)果。
“水生”在章貴3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到了解放初期,還是文盲的章貴不但參加了掃盲班,還進入職校進修,作為一名作家,章貴的文章在各大報刊雜志上累計發(fā)表幾十萬字,是魯迅研究學會理事。
周家和章家歷來關(guān)系非常好,章貴和周海嬰初次見面就非常投緣,他們的后輩也一直有著聯(lián)系。
“每次只要來紹興, 即使再忙,周海嬰(魯迅之子)和我也總要見上一面的。 我的一雙子女和周家的后代也是常來常往,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