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說“朝問道,夕死可矣”。后人對這句話有不同層次、不同境界的理解。孔子在人生的不同階段,曾向老子問道,每次都大有收獲;孔子最后一次拜訪老子時,說“我終于得道了”。那么孔子最后聞的什么“道”?得道后他的表現又如何?為何能“夕死可矣”呢?
孔子十七歲時,第一次拜訪老子,正碰上老子在魯國主持葬禮,于是孔子學習了婚喪朝聘等禮制上的流程、細節等。
孔子三十四歲小有所成,第二次向老子問“禮”。老子一看孔子躊躇滿志的樣子,就潑他一盆冷水:“良賈深藏不露,君子大智若愚。驕氣、欲望、做作、好高,這些對你沒有什么好處。”孔子回去后三日未語,認為老子像龍一樣深不可測。
孔子第三次拜訪老子,開始談“仁義”。老子說:天地日月星辰都依規律而行。你還是效仿自然行事、順著規律進取,這是最好的。你急著標榜仁義,如同敲鼓去找逃亡的人,鼓聲越大,逃亡的人跑得越遠。孔子回去后,開始研究易經。
《莊子?天運》:“孔子行年五十有一而不聞道。”孔子五十一歲時還沒有領悟大道,第四次向老子問道。老子告訴他:“道”是不可獻人、不可送人、無法說清、不可傳人的。當你對道有正確認知時,道就會駐留你心中;當你行為符合道時,道就會在你身上體現。
老子還提到“神采真實的遨游”:對古時的“至人”來說,仁、義只不過是借路與暫住。他自由無拘遨游太虛,生活簡單純樸,不欠人財物與感情,也不施人財物與感情。逍遙自在是無為,簡單純樸易生存;不欠別人的,也不還別人的。
孔子回去后,三個月閉門不出,終于對“道”有了正確的認知。他再次拜見老子說:“我終于得道了……很長時間了,我沒有跟萬物的自然變化相識為友!不與自然的變化相識為友,又怎么能教化他人!”老子高興地說:“孔丘得道了!”由此可見,孔子最終領悟的是“道法自然”的大道。
聞道后的孔子是怎樣的呢?他說自己“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此時的孔子,連人的基本生活狀態都忘記了,忘記了吃飯,忘記了老、死,心中充滿了得道后的殊勝喜悅。他還是一個普通的人嗎?
“朝問道,夕死可矣”很多人理解為:早上聽到(明白)了真理,晚上死了也行。沒有得道的人,能做到嗎?很多修佛修道的人,修了幾十年,臨死時他想到的不是阿彌陀佛、老子,他牽腸掛肚的是股票、房子、汽車、孩子、老婆呀,人世間留戀的東西很多呀。他雖然聽說也學習了真理,可是他根本做不到“夕死可矣”,因為沒有真正領悟大道。
也有學者,用“舍生取義”、“殺生成仁”來理解這句話。可是現在所謂的義、真理,很多是假的,甚至是邪惡的,許多人為此拋頭顱、灑熱血,還有恐怖分子用人體做炸彈,看起來“不怕死”,其實只不過是謊言鼓動下的一時沖動,并非人理智的表現。
“朝問道,夕死可矣”是修煉人的一種境界,他的精神已經同化于宇宙、天地、自然之間。人世間的一切得失、軀體的存亡,對他來說,已經無所牽掛了,早已沒有概念了。換句話說,他已經達到了真人、神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