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22歲的章貴正在種地,突然被邀請去“魯迅紀念館”工作。天上掉餡餅,章貴卻愣了:“我不識字啊!”旁邊的人都笑了:“識字的人很多,但你只有一個?!?br>
章貴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3歲那年,他的父親去世,此后,他就被寄養在叔叔家。
沒有父母的孩子,
從小,他就靠著替人種地、放牛、做長工生活。
但22歲那年,一群穿著工作裝的人,改變了他的生活。
他被莫名其妙邀請到“魯迅紀念館”工作,白天負責干活,晚上在夜校惡補文化知識。
對于章貴而言,這份工作,就是天上掉餡餅。
他不明白,這樣的餡餅為什么會砸中他,但讀書總是好事,因此,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抓住難得不易的機會讀書。
等他學會識字,讀了不少書之后,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選中。
這一切,都要從他的祖父章運水說起。
章運水,就是魯迅《故鄉》中的閏土,是魯迅童年時最好的玩伴。
當時,閏土14歲,被父親叫來看管祭器,得以和魯迅有了一段時間的友情。
在魯迅的筆下,童年的閏土,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年,腦子里不知道裝了多少好東西,見過海邊五顏六色的貝殼,在西瓜田里用鋼叉叉猹,在雪地里抓小鳥……
在閏土來之前,魯迅每天讀書,并不知道有這么多新鮮的事,甚至他以為西瓜就是水果店里買的,哪里知道夏天的晚上還需要在瓜田里照看。
但他們的緣分很短,正月過完了,閏土就回家了。
當時,魯迅舍不得,急得大哭,閏土也悄悄在廚房里抹眼淚。
從魯迅家回來,閏土就對父親說,想要讀書,只可惜,他的父親突然重病,最終,閏土不得不拼命做工,稱其全家人的生活。
閏土的一生,過得很苦。
那個年代,經常大旱,收成也不好,還有很多人來收租。
1934年,閏土的背上長了膿瘡,沒及時醫治,最終一命嗚呼,年僅57歲。不久,他的長子也因病去世。
閏土的長子,就是章貴的父親。
此后,章貴也開始了苦難的一生。
他沒機會讀書,每天種地、干活,幫別人做長工,只能勉強養活自己。
但幸運的是,1953年,紹興修建一座“魯迅紀念館”,而工作人員知道章貴祖輩和魯迅的淵源,特意邀請他來紀念館工作。
經過刻苦學習,章貴不僅學會了讀書認字,還查清楚了自己祖輩和魯迅所在的周家,到底是怎樣的緣分。
不止他的爺爺是閏土,他的曾祖母還給魯迅喂過奶,是魯迅筆下那個受人尊敬的“長媽媽”。
長媽媽睡覺總愛睡成一個大字,常把年幼的魯迅擠到床腳,但魯迅的母親看到了,也只是笑著說:“長媽媽生得那么胖,一定很怕熱罷?晚上的睡相,怕不見得很好罷?…… ”
后來,章貴開始研究魯迅的作品,還成了紀念館的副館長。
不僅如此,他后來還和魯迅的兒子周海嬰相見,繼續保持祖輩的友誼。
算起來,他和周海嬰的年齡差不多,但中間卻隔著一代人。
【靈楓歷史閣】
周海嬰和章貴的感情很不錯,1976年,魯迅去世40周年,兩人還一起去日本游玩。
當時,周海嬰對章貴很照顧,他們一起在日本待了15天,還在上海待了20天,用章貴的話說:“他好像是大哥哥一樣照顧小弟弟,過馬路還要拉著我走,生怕我撞到車上去了?!?br>
周海嬰不僅喜歡無線電,還喜歡攝影。
因此,這一段旅程,兩人還留下了很多合影。
他們都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發光發熱,但兩家的來往很密切,后來,周海嬰的孩子,還和章貴的一兒一女,建立了很不錯的關系。
每次,周海嬰來了紹興,都會去探望章貴。
因為長期研究魯迅的關系,章貴在周海嬰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不止一次公開說:“他的耿直,他的直言,敢說敢言,有所作為,都可以看到魯迅先生的影子?!?br>
魯迅先生是很好的父親,他并不要求周海嬰一定要接替自己的衣缽,反而希望兒子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他或許也想不到,童年玩伴閏土的后人,以后也成了和他一樣的文學家。
后來,章貴年紀大了,退休了,但他并沒有舍得真的離開紀念館。
只要有空,他還會回到館里轉轉,在他心中,這里是改變他命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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