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配圖選自電影《記憶大師》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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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故事來自于一名真實的施暴者采訪。
他叫顧偉,曾經央視《面對面》的故事主人翁,他曾經是一名嚴重的家庭暴力者,最夸張時他開著挖土車直奔妻子娘家人的房子……
5年后,他的人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通過他的極端故事,也許你能看到親密關系中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男性世界。
“施暴者”
講述人:施暴者顧偉真人演出、自述
16歲,我剛剛高考結束,第一次動手打了母親。
面對該繼續(xù)讀書還是進入社會工作,當時的我有自己的選擇,而父母卻不斷重復著:“這是你的選擇,到時可不要埋怨我們!”
那些話,讓我變得十分煩躁,在飯桌上,我的拳頭揮向了母親的眼角,一旁的父親拉也拉不住。
父親叫來了母親的娘家人:舅舅、姨夫、外公、外婆,一番說教,我還挨了舅舅一記耳光。
我很委屈,因為父母在吵架的時候,父親常常用貶損的語言侮辱她,我的兩個叔叔包括我的父親在內,與別人起矛盾沖突的時候也是選擇用拳頭說話。
而我使用了這個技能,卻要被批評訓斥?我不懂。
25歲,我畢業(yè)了,母親開始抱怨我找不到對象,工作不如別人。
我聽不了她的啰嗦,那讓我很煩躁,于是我再一次選擇用拳頭讓她閉嘴。
28歲,我結識了我的妻子并登記結婚。
當時在職場上小有成就的我,經常以救世主姿態(tài)去要求和指導妻子。而后,言語攻擊上升成暴力拳腳并且傷害程度和力量越來越大。
29歲,我當了爸爸,在工作上依然盡忠職守。
卻忽略了,在孩子媽媽羊水破裂,剖腹產生子后的第二天,我就跑去外地公務了兩天。
所以,我是一個合格的伴侶么?
換了十份工作后,我在如今的崗位上工作了十年,從一線的工人晉升到了當下的高管。我用所謂的盡心盡責,換來了所謂的男性成功。
30歲,終于,婚姻這面鏡子被正面擊碎,我們分居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法院的離婚程序:一審未判離,在一審和二審中間的那段時間,分居的我開始思考,我是不是真的有病?為什么對心愛的人,對母親要暴力相待?在外面,我是好好先生可回到家卻成了一個使用暴力的惡棍?
我害怕失控,可婚姻的失控讓我更加焦慮,出于控制欲我選擇了社會援助,我向白絲帶反家庭暴力協會求助,一開始是想挽回婚姻,卻未想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慢慢地,我開始理解她為什么要離婚了。
我想,假如沒有我的意識覺醒,我和她會有兩種結果:
1、我把孩子媽媽打死,
2、孩子媽媽因為無法忍受暴力把我殺了。
這雖然是兩種極端的假設,但如果沒有施暴者的覺醒,我覺得發(fā)生概率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二審的時候,我同意了離婚,我想給她機會,更重要的是,想給自己機會。
我開始學著改變:
2015年,我在北京參加了國內第一場“男德班”,去學習怎樣成為一個好的男性伴侶。
我學習獨立照顧孩子,在網上給小寶買衣服和鞋子,還會搭配。我學習烘焙,報名了素食烹飪班。
后來,我主動向單位提出要求把工作職位降低,雖然薪資有所減少,但我有了多一些時間來陪伴孩子,和家人相處。
我逐漸開始明白,即便月入千萬,住別墅,開豪車,但家庭的溫暖是買不來的,一旦破碎很難挽回。
現在,我和孩子媽媽住在同一個小區(qū),孩子在雙方家庭的時間也并非法院最初判定的那樣,每周只有兩天是媽媽帶,而是各半。
記得有一天,孩子問我:“爸爸,為什么媽媽不和我們住一起?”
我蹲下來告訴他:“寶寶,爸爸……打了媽媽。媽媽受到了傷害,為了保護自己她選擇了離婚。她是對的,爸爸做錯了,男人永遠不應該打女人。”
今年我35歲,前兩天妻子在手機上跟我說:“假如你真的能改好,我還會跟你過。”
但我知道這個自我轉變的過程,其中的難度很大很大。
我不想有一天舊病復發(fā),不想再傷害她傷害我最愛的人,不想再成為自己厭惡的模樣,我讓她給我5年時間,這段時間內我會不斷學習成長。
假如5年后,我確定自己的內心放棄了暴力,我想,會向她第二次求婚。
姐姐說:
“冷暴力,也是家暴的一種。”
從《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的安嘉和到真實男性顧偉,他們在夫妻關系中看起來像是一個比較極端的存在:會把妻子打到鼻青臉腫,甚至危及生命。
這些極端有時候會讓人們覺得家庭暴力距離大眾相對遙遠,是低概率事件,但其實還真不是。
據統計,在中國有30%的家庭中存在著家庭暴力,9成以上的施暴者是男性。
而這還是官方統計數據,那些正在經歷卻默默忍受的人群其實更多,因為很多人其實不明白,暴力不僅僅是身體上看得見的傷害,婚姻中的冷暴力,包括言語和肢體的冷漠虐待,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種。
婚姻中的暴力存在,比我們想象中更廣泛,其實這不是一個小眾話題。
一個月前針對“蔣勁夫事件”我們曾寫過一篇關于暴力傷害親密關系的文章,名為《把女友打到滿身是血,他卻獲得47萬點贊》。
文末,我們做了小調研,結果顯示有19%的香蜜正在經歷著家庭暴力。
留言中的故事更是令人心疼,所以有了今天這篇文章,希望那些正在施暴的男性都能夠正視自己,開始覺醒。
臨近年末,我們希望做一些真正能幫助到女性和有用的事情。
如果你覺得在婚姻里異常孤獨,常常感受不到對方的溫暖,亦或者不僅僅是精神甚至是上升到肢體上的暴力對待,希望姐姐今天的分享對你有用。
今天,姐姐邀請到的對談嘉賓,是中華白絲帶反家庭暴力協會的創(chuàng)始人、北京林業(yè)大學性別研究所所長方剛博士。
姐姐:
家暴這件事很奇怪,為什么生病(施暴)的是男人,但大多來主動尋求治療的都是女人?
方剛:
是的,坦誠地看有一部分家暴男性是很難主動認錯的。
我的經驗是,男人來主動尋求幫助和正視自己的契機,大多發(fā)生在妻子已經提出離婚的決定,他不想離,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會來主動尋求幫助。
從事反家暴社群這么多年,接觸很多人,但我們相信每個男人的內心,其實也都向往幸福和美好的生活,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在結婚的時候,目的是為了娶一個老婆讓自己打起來方便。
姐姐:
為什么9成的家庭暴力,施暴者都是男性?
方剛:
在整個社會文化中,倡導的是一種男性支配的霸權主義的氣質。
他要求男人要成功但并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成功,他要求男人要性強大但并不是每個男人在任何時候都能性強大,他還要求男人做冷面硬漢的角色,但這個過程中他和伴侶、和孩子的親密關系都可能受到嚴重的傷害。
而男人缺少自我反省精神,他們很難意識到這種傳統的性別特質對自己和伴侶、家人帶來的傷害。所以,我們需要用很長時間的努力和工作來幫助他們慢慢地實現這種轉變。
姐姐:
打破性別暴力,具體到我們每個人,應該怎樣做呢?
方剛:
其實這需要從源頭做起,也就是青少年甚至是針對幼年兒童的性教育。
比如,我們的研究課程上就會安排男孩子和女孩一起玩布娃娃,一起玩玩具槍,一起玩過家家,我們培養(yǎng)男生女生都可以溫柔呵護體貼,也可以共同培養(yǎng)進取心和戰(zhàn)勝困難的勇氣,等等。
其實,只要是男人和女人有的人類社會的性別優(yōu)點大家都可以去擁有,這樣才有可能把性別平等這件事往前推進一步。
另外,中華白絲帶反暴力協會在全國近40座城市都設有志愿者服務站,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女性和家庭可以向我們尋求幫助。
歡歡,蔫痞老憤青,刀子嘴豆腐心,可能是最懂情愛的中國女人,出版書籍《先做女王,再當公主》。公眾號“姐姐在上”主筆,ID:pajiemihua。
從上面的文章我們也能得出啟示:在選擇婚姻伴侶時,一定要確定對方的性格沒有過于明顯的缺陷。否則,可能會帶來一生的困擾。
這位最后的瓊瑤女郎在婚姻伴侶的選擇上,無疑是正確的,2胎后還能驚艷復出,出演絕代美人香妃,必然離不開伴侶的支持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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