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單君發現,很多年輕人得了一種心理病,他們專和自己過不去,而且對此毫無覺察。
日劇《我們由奇跡構成》的女主水本育實,就是一個典型代表。她畢業于名牌大學,有自己的診所,還曾經登上過雜志,但在內心深處,卻覺得自己糟透了。
為了擺脫這種感覺,她拼命讓自己變得更優秀,在高級診所兼職,參加醫療研討會、報名烹飪班……她根本不喜歡這些事,但又覺得:“如果不做的話,就會落后于別人,變得不夠優秀?!?/span>
一次聊天中,她向男主相河袒露了自己的想法,相河一語中的:
“你這是在欺負你自己呀?!?/span>
現實生活中,我們可能不會像水本育實這么夸張,但實際上,欺負自己的地方也并不少:
不喜歡體制內的工作,卻反問自己為什么其他人都如魚得水;
為了考研已經拼盡了全力,卻還是不斷質疑自己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點;
在一段感情里過得很辛苦,卻在分手后嫌棄自己不夠好……
我們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外界,以致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在明明最應該給予自身接納與關懷的時候,往往只會苛責,讓自己的情緒和生活“雪上加霜”。
對這樣的心理疫情,書單君今天要分享的書堪稱一劑良藥:《自我關懷的力量》。
作者克里斯廷是一名大學教授,經歷過愛情失敗、婚姻破裂,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處于人生低谷,并且非常討厭自己,甚至做出各種自我傷害的舉動。
后來她意外接觸到了“自我關懷”,學會了和自己友好相處,也因此遇到了適合自己的伴侶,確立了一生的研究方向。
如何通過自我關懷改變人生?書單君和你分享書中最重要的3個建議。
學會覺察自己正處于痛苦中
很少有人知道,關懷其實是一種有限的能力。
這段日子,關于疫情的新聞讓我們不斷發出“這也太慘了吧”之類的感嘆,并想辦法給出力所能及的關懷。
但過后,你會很容易就變得“情緒過載”,不敢再多刷新聞,甚至有可能連關心自己都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這種有限,其實是一種心理保護機制,為了不讓我們耗費太多能量在不相干的事情上,但另一方面,也降低了我們對于自身痛苦的覺察力。
書單君有一位武漢的朋友,之前在北京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
年前因為和公司同事鬧矛盾,他一怒之下辭職回了家。原本打算2月就回北京求職,結果現在連家門也很難出去。加上招聘需求減少,找工作可謂是難上加難。
最近,他好不容易收到一個大廠的面試邀請,卻在第四輪面試時表現不佳,最終錯過了Offer。
“我為啥要那么說話,我是豬嗎?”
“我要涼涼了,我就是個廢物。”
他不停地用這樣的話來批評自己。書單君的第一反應是安慰他,因為沒拿到Offer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讓人難過了,但他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
不止他一個人是這樣,遇到同樣的情況,可能很多人都會只顧著責怪自己面試表現不好,卻忘了安慰自己。
但這也沒辦法,畢竟我們壓根都沒意識到自己很難過,又怎么會想著關心自己呢?
對此,克里斯廷在《自我關懷的力量》中,建議我們采用靜觀練習來改善這一點。
為便于你理解這個有點玄的詞,書單君做個類比——
戲劇界有個概念叫做“第四堵墻”,哪怕沒在現場看過戲劇表演,你也知道,舞臺上只有三堵墻,這個“第四堵墻”當然并不存在,只是虛擬的。
“第四堵墻”的提出,最早是為了讓演員自行想象一堵墻,忘記觀眾的存在,從而更真實地投入到表演當中。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演藝人員追求創作的自由,“打破第四堵墻“就成了非常重要的訴求。比如,演員會突然走入觀眾席和觀眾們互動,或是在面臨抉擇的時候,詢問觀眾意見。
馮鞏在歷年春晚中的“我想死你們了”,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
在書單君看來,打破第四堵墻的意義還在于,可以讓觀眾從戲劇本身抽離出來,意識到自己正在觀看的劇目是假的而不是真的。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夠從更客觀的角度欣賞戲劇本身了。
靜觀就相當于打破我們內心“情緒劇場”的“第四堵墻”,只不過特別的是,這一次我們既是觀眾,也是演員。
你可以簡單地將靜觀理解為保持清醒,并且不加批判地覺察和接納自己。
舉個例子,你對自己說:“我太討厭自己了,我一點都不上進”,靜觀則是在這個念頭升起之后覺察到“我正在批判自己不上進”。
重要的是覺察本身,而不是事實。當你把注意力放在了覺察上,才能夠真實地感受到自己的痛苦,進而想辦法改善,而不是把所有精力都耗費在失敗上。
冥想可以幫助我們實現靜觀,獨自散步、專注地進行深呼吸也是非常不錯的練習方式。
覺察本身就是一種自我關懷,就如同有時候我們做的事,僅僅只是被看見了,也代表著一種認可。
允許自己只是普通人
《奇葩說》曾經有過這樣一個辯題:媽媽是超人,真的是對媽媽的贊美嗎?
單獨來看,“媽媽是超人”當然是一種贊美,說明媽媽有著超人般的品質,但實際上,贊美的背后隱藏著這樣一個陷阱——媽媽務必要做到像超人一樣的標準,否則就不是一個好媽媽。
除此以外,社會上還有著太多并不合理的贊揚——
流產20天就奔赴疫情前線的女護士是“英雄”;
不符合大多數人身材標準的A4腰、直角肩是對女性而言最好的審美;
在職場上面面俱到才是一個真正優秀的員工。
正是這種贊揚背后隱藏著的高標準,導致我們為自己設立了遙不可及的目標,又為無法完成這樣的目標而進行自我批判。
它也在某種程度上剝奪了我們表達脆弱的權利,一旦你表示自己做不到,就會有聲音響起:“為什么別人都能做到你卻不可以呢?”
自我關懷則反其道而行之,強調我們只是普通人,不用給自己設定高不可及的標準,偶爾做不好也沒關系。
哈佛公開課《積極心理學》中,教授Tal反復提到了這樣一句短語:“ Permission to be human ”,翻譯過來就是“允許自己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可以不用做到完美,不夠好,更可以軟弱,可以犯錯。
克里斯廷在《自我關懷的力量》中說:
“每個人都有搞砸的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善待自己。或許我們無法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但是我們努力了,而丟臉受挫則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事實上,還是值得尊敬的一部分?!?/span>
在《我們由奇跡構成》的結尾,水本育實邀請前男友一起爬山,真誠地向他道歉,說是由于自己的不自信和猜忌,才使兩人不得不分開。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自我批判,而是告訴自己說:“當時可能做得不夠好,但我想那時的我,已經盡力了?!?/span>
允許自己只是普通人,還表示你需要相信你的經歷并不是唯一,只是無數人都經歷過的罷了。這會讓你產生與他人的鏈接感,從而不再被自己孤立。
克里斯廷有一個兒子叫做羅文,很不幸的是,他患有自閉癥。
羅文時常會因為玩具放錯了或其他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大發脾氣,這是自閉癥兒童的感覺系統超載所導致的,克里斯廷對此也無能為力,只能是避免羅文傷害自己,等待他的情緒自行消退。
外出的時候,他也是如此。在超市里,很多人都會誤解羅文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而克里斯廷則是一個不善管教的媽媽,他們常常會因此對她投來不滿的眼神。
最初,她會覺得很難過,反復問自己,為什么是我?為什么其他媽媽的孩子都很正常?
這樣的質問曾經讓她陷入了抑郁的狀態中。但多年的自我關懷訓練讓她意識到,自己不能一直如此。她開始試著擺脫“自己很特別”的想法。
克里斯廷不再把自己想成一個獨特的、自閉癥兒童的母親,而只是把自己看作一個普通的母親。這種角度下,她認為自己不過是和其他媽媽一樣面臨了教育的困境,只是她們面對的可能是孩子的升學問題,青春期叛逆等等,而她要面對的是自閉癥,其他人不見得就比她更輕松。
這么一來,照顧羅文反而變得不那么困難了。
我們都分外普通,泯然眾人,但沒關系,這在自我關懷層面甚至可以是好事。
像對待朋友一樣友好地對待自己
克里斯廷說:“自我關懷需要善待自己,這意味著要以友愛的方式理解自己,停止對自我的不斷評判和指責。”
大部分的自我評判和指責都是通過自我交談的形式進行的,因此,改變批評式的自我交談,是善待自己最重要的一步。
克里斯廷建議我們:把內心批評者的話語以親切、友好、積極的方式重新編排。
假如你正在節食,卻忍不住吃了一塊蛋糕,批評者說出的話很可能是:
“你真不自律,又偷吃了?!?/span>
你可以試著將其轉化為:
“雖然你違背約定偷吃了,但我知道你只是太餓了,這種感覺的確不好受,下次你或許可以試試吃一些熱量不那么高的東西。”
《美食、祈禱、戀愛》的作者吉爾伯特,曾經接連遭遇兩段感情失敗,其中還有一段是婚姻破裂,且讓她失去了幾乎全部財產。
雙重打擊讓她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自我否定中,內心里不斷浮現著自我批評:“你是個離了婚的女人”、“你在感情方面總是失敗”。
好在她是一個關懷能力很強的人,沒有任由這些聲音淹沒自己,而是告訴自己:
“雖然你離婚了,但這并不表示你就是失敗的,這恰恰表明你在遵從自己內心的真實需求?!?/span>
“感情原本就很難處理,大多數人都會失敗,這是由很多因素導致的,并不是你一個人的錯?!?/span>
除此以外,她還會一次又一次地在日記本上寫下:親愛的,我就在你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
持續的自我關懷,讓她很快就從困境中走了出來,最終收獲了理想的愛情,還有一個全新的自己。
事實上,你也可以像吉爾伯特一樣,不用給自己貼上“成功”或“失敗”的標簽,而是學著用開放的心態接納自己,友好地照顧、關心自己,就像對待好朋友那樣。
不論我們是誰,擁有什么,遭遇什么,都值得被善待,至少,值得被自己善待。
???
書單君記得曾經看過一個關于抑郁癥的采訪。
節目里,醫生說道:“容易得抑郁癥的人往往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因為他們太容易在意外界怎么看,卻不太關注自己的感受?!?/span>
書單君想,醫生沒說完的話可能是這樣的,“壞人”就不同了,他們很自私,既不怎么在意規則,也不在乎別人的想法,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感受,也因此,抑郁癥幾乎和他們無緣。
我們不用成為“壞人”,但向“壞人”學習把自己當回事,卻也是非常重要的功課。
關于“如何做到自我關懷”,不管提出多少建議,最終都只是方法論,重要的是你要認識到自己是唯一的,你的感受是最優先的。
越把自己放過,生活越容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