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被儒家列為經典之一,但是傳承易學的可不僅儒家一門。
孔氏易學自商瞿以下,傳承至西漢,出了孟喜、焦延壽、京房這三個儒家易學的另類。說其另類,是因為他們打的都是孔氏易學的旗號,但是偏偏夾帶一些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儒家風格的東西。
正因如此,他們的學問當時就被人懷疑來路不明,也就是所謂“得隱士之說”。
雖然明知道自己的東西和儒家的似是而非,但是還要拼著命往上靠,甚至不惜編個瞎話,雖然于私德有損,但是恐怕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那個時代,讀書人想謀個前程,出人頭地,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成為道德模范,被“舉孝廉”,要么發奮研究儒家經典,成為“五經博士”。
儒家人一直有一種以天下為己任的家國情懷,從孔夫子周游列國,惶惶如喪家之犬,到京房以陰陽災異干政,想憑一己之力而掀翻石顯等佞臣,卻落得身首異處,都是這種精神的體現。
因為老子研究易學的機緣。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春秋末期人,生卒年不詳,大約出生于公元前571年,陳(后入楚)國苦縣(古縣名)人。
老聃自幼聰慧好學,傳說曾拜精通殷商文化的商容為師。當然,這僅是傳說而已,因為商容是商末商紂王時期主掌禮樂的大臣,著名賢者,因為不滿紂王的荒唐暴虐,多次進諫而被黜。商容和老子相差數百年,不可能當老子老師的,但是從中也可以看出,老子年輕時曾受到殷商文化的影響。
后老聃入周,拜見博士,入太學,三年而大有長進。博士又薦其入守藏室為吏,老聃處其中,如饑似渴,博覽泛觀,漸臻佳境,三年后又遷任守藏室史,已經名聞遐邇,聲播海內。
守藏室相當于現在的國家圖書館,是周朝典籍收藏之所,這個有利條件使他能夠閱讀到當時所有的書籍,其中肯定包括《周易》,以及后世失傳的《連山》和《歸藏》。
常人無法比擬的物質資源,再加之勤奮好學和天賦異稟,因此老子才有可能研讀大量的文化典籍,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哲學思想。
如果我們對比老子哲學和易學,就會發現,兩者竟然有著很多相似之處,比如在宇宙生成的觀點上,如出一轍。
《道德經》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周易》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兇,吉兇生大業。”從一到二再到三,從兩儀到四象再到八卦,不同的語言,揭示了相同的宇宙生成規律。
正所謂“卑高以陳,貴賤位矣。”道是一樣的道,理是一樣的理,以何為貴,以何為賤,則是不同人的不同的定位罷了。
《周易》崇陽貴剛,《道德經》崇陰貴柔,兩者道體相同而功用各異,因此阿偉哥懷疑老子所傳承的其實是“歸藏易”一脈,因為老子畢竟有商容這個精通殷商文化的個老師,盡管只是傳說而已。
孔子研易,是為了“觀其德義耳”,將其提升到了哲學的高度;老子也是如此,在繼承夏商周三代文化的基礎上,在歸藏易中獲得了啟迪,從而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哲學思想。
從某種程度上說,《道德經》可以看做老子作的《易傳》,只是由于“連山”和“歸藏”的失傳,我們看到的只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易》,就誤以為這和《道德經》所蘊含的“無為而無不為”的思想截然不同,從而將兩者對立起來。
“連山”和“歸藏”的失傳,可能也和老子當國家圖書館館長期間發生的一個歷史事件——王子朝之亂有關。
春秋末期,周王室已經相當沒落。周景王開始立嫡長子姬猛為太子。但王子猛生性懦弱,缺少威儀。周景王欲廢王子猛而立王子朝為太子,但大臣單旗等人竭力反對。
公元前520年夏,周景王暴病,以大夫賓孟為顧命大臣,遺詔傳位于王子朝。大夫單旗、劉卷認為若立王子朝,他們必然失去權勢,于是派劍客刺殺了賓孟,立太子猛(姬猛)為王,是為周悼王。
這引起滿朝文武的憤怒。尹文公、甘平公、召莊公集合家兵,以南宮極為帥,攻打單旗、劉卷,劉卷率領的王室軍隊被擊潰,周悼王逃出洛邑,向晉國告急。
晉國聞周王室大亂,遣大夫籍談、荀躒率軍隊渡過黃河,直逼洛邑。王子朝見晉師威猛,無法取勝,遂帶百官遷居于京(今洛陽西南)。晉國軍隊護送周悼王入居王城。
周悼王猛當年冬天憂懼而死,單旗、劉卷擁立周悼王的同母弟王子匄(姬匄)為王,是為周敬王。晉國軍隊撤退后,王子朝率軍攻打王城,周敬王派兵迎戰。周敬王的軍隊不堪一擊,王子朝入居王城。敬王逃到狄泉(今孟津金村附近)。周王室兩王并立,人稱王子朝為西王,周敬王為東王。
東、西二王互相攻殺,數年不決。公元前516年,王子朝的大臣召莊公、上將南宮極相繼去世。周敬王再次請兵于晉國。晉國遣大夫荀躒率兵入周。王子朝率眾拒守,城破,王子朝等攜周之典籍逃亡楚國。
這個歷史事件就是“王子朝之亂”,我們關注的焦點不在周王室的王位之爭,而在于王子朝攜周之典籍逃亡楚國,因為這些典籍都是國家命脈所在,因此王子朝逃亡的時候,也沒有忘記把它們帶上。
在王子朝一行中,既有王室成員、世襲貴族,既然帶著全部典籍,估計長期供職于周王室圖書館的老子也在這群人中。
后來王子朝被周敬王派人殺死,王子朝之亂至此完結,但是這批典籍,就此神秘消失了。
再后來,就傳出來老子西出函谷關的故事。
顯然,要尋找到這批無價之寶,老子是個關鍵人物,即便典籍沒在他身上,至少也是一個知情者。
于是老子只好向西逃了,最終行蹤自然也無人能知。
后世為了神化老子,說他向西出函谷關后不知所終,甚至編出了“西出化胡”的故事,說老子后來去了西域,變化成了佛教祖師釋迦摩尼。
這種荒誕的故事不值一駁。估計老子西出函谷關是為了躲避他人對周王室典籍的逼索,只好一走了之。
那么,老子的最后落腳點在哪里呢?
顯然,一直向西,到達西域,甚至到達天竺,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老子不是玄奘,很大可能是老子出了函谷關后,折向西南,進入四川。
這也是后世所謂“易學在蜀”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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