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期-
守護者
——獵人的故事二
格日勒其木格·黑鶴
我們聊得意猶未盡。我邀請老人到自己的營地,喝完茶再回自己的氈包。
在我營地的會客室里,老人被我的馬鞍和那些鞍具吸引了。在這方面我有得天獨厚的條件,馬鞍是我的朋友新巴爾虎左旗的格·巴特爾大叔所制,他是內蒙古僅有的幾位尚還掌握著傳統制鞍技藝的匠人,普通人能夠得到大叔的一副鞍子已屬不易,我這里有好幾副。而我那些馬棒、刮馬汗板等鞍上的附件都是我的朋友達斡爾朋友瓦然泰所制,他那種精致的雕刻工藝來自家傳,作品中蘊含著其他匠人所欠缺的北方的狂悍,他目前致力于大型木雕,這種小型物件已經很少觸及,旁人若想得到殊為不易。
喝茶時,老人還是不時走到窗前,隔著窗子看那三頭在營地前面逡巡的細犬。今天,顯然跑的距離還不夠,它們沒有跑得暢快淋漓,顯然,還不太滿足。
“這么好的細犬,已經很多年看不到了。”
老人慨嘆著,在椅子上坐下,我營地中的奶茶不是很讓人滿意,那不過是某種品牌的奶茶粉加上沏好的紅茶。在營地里,我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熬制奶茶。不過顯然,他還算滿意,很快喝光了一碗,他已經為了尋找馬群在草原里騎著馬跋涉了一天,并不在意奶茶的口味。
我擺上點心和煮好的肉。
房間里爐火溫暖,老人喝過奶茶之后面色紅潤起來,而泡在奶茶內的羊肋肉也安慰著他饑餓的肚腸。
后來我意識到,今天我帶著細犬外出跑步一直到現在,這所有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位老人的到來。他帶給我一個關于蒙古細犬的故事。
“這種細犬在草原這邊沒有,只有過了大興安嶺,到了農區才有。原因很簡單,這種狗就是為了奔跑而生的,身上的毛極短,而且都是硬毛,沒有底絨,御寒能力不強。這種狗都是在冬天最冷的時候生狗崽,草原上一直游牧,氈包里空間小,根本容不下細犬生小狗。而在農區,有房子,狗可以在房子里生小狗。我在那邊看過當地打獵的人怎么養獵犬,那邊的屋子都有土炕,下面可以燒火,在炕頭上有一些方形氈墊,一個氈墊上趴一只弱狗。那些狗倒也聽話,就在那里老老實實地趴著。據說這樣狗身上一直暖和,出去打獵的時候才能跑開,伸開腰。而在草原上,都日波⑩可以直接就在草垛里生小狗,即使沒有草垛,就是一個背風的地方,小狗也可以直接生在冰天雪地里。母犬的腹部的毛特別厚,直接就將小狗攏在懷里,多么寒冷都不怕,這邊冬天最冷的時候超過零下五十度。所以,這種細犬根本無法在草原上繁殖。草原這邊的獵人想要好的獵狗,只能從大興安嶺那邊的農區去找。
“那年,我養了八年的獵犬在跟狼咬的時候,被狼咬死了。后來,就跟大興安嶺那邊的獵人換了一頭細犬。
“那細犬當時已經快一歲了,公的,是那獵人打算自己留下的。我用一頭牛將它換了回來。在當時,那也算是天價了。
“那狗當時是那獵人騎著馬牽著來的。直接就拴在我營地里。喂了兩天,卻跟我一直親近不起來。
“但那狗實在是太漂亮了,一身銀灰色的皮毛,亮得像銀子一樣,那腰身最細的地方也就是一捺,整個身體長得跟豹子一樣。
“第三天我就領著它出去了,我用繩子牽著它。它是被主人一路牽著過來的,認識回去的路。所以,我知道,一旦松開它,它就會跑走,越過大興安嶺,回到自己的主人那里去。所以,我不能給它想念自己主人的機會,讓它一直打獵,分散它的注意力。
“那天,先是沒有走出多遠,就看到草原上有野兔,我就把它撒開了。那時候我在想,如果它直接跑了,我就再也抓不住它了。它不費多大力氣就抓住了那只野兔。后來,在河邊的開闊地上,它又追到一只狐貍,那狐貍根本沒有機會跑到河邊的柳樹叢里躲藏。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細犬,它將狐貍咬死之后,我過去取的時候,發現那狐貍的皮毛上連一個破洞都沒有。那天天還沒有黑,我的馬鞍捎繩⑾上了就掛滿了獵物。而那獵犬,卻一點兒也沒有累的樣子。那天我早早地就回家了。
“到了營地之后,我立刻就把所有獵物收拾出來的內臟都給了它。我知道我一旦撒開它,就再也抓不到它了,如果它想跑回自己原來的主人那里,我就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可以騎馬越過大興安嶺再把它帶回來,但是太麻煩了。它吃光了所有的那些內臟。在草原上為了追捕獵物它跑了一天,現在剛剛吃飽,又累又困,就不會再想著跑回自己主人身邊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又帶著它出去捕獵。就這樣,天天都滿載而歸,它每天也都能吃得很飽,過了四五天,它也就不再想它的主人了。每天晚上它就睡在我的氈包前,早晨我一出門,它就站在那里,有時會沖我搖搖尾巴,但是絕對不會讓我碰它。
“我知道我再也抓不住它了。
“但是什么也不影響,只要我上馬一個呼哨,它就會跳起跟上來。它還能捕狼,單獨的狼只要在地平線上出現,只要不是靠近山邊,基本上就沒有機會了。基本上是它追上狼之后把狼纏住,我趕到之后有時都不用槍,就用布魯把狼解決掉。也有一兩回,我騎馬趕到的時候,它已經把狼咬死,正在那里舔身上的傷口。
“那樣的獵狗后來我再也沒有遇到過。”
老人慨嘆間又喝了一口茶,我把老人的茶碗倒滿。
“在這頭狗之前,我養過十來頭獵犬,都不如它。有的好不容易抓住個狐貍,可已經被咬得稀巴爛,狐皮也派不上用場。還有的就是傻子,追個獵物就一直追下去,找不到回家的路,就那么丟了。還有的,跟人家的母狗跑了。
“那狗我養了五年,不說野兔、野雞和獾子這些,光是狼就是抓了二十多個,狐貍五十多。當時我用一頭牛換這獵狗的時候,我老婆還不高興。后來,有人用四頭牛換過我這頭狗,我都沒有舍得換。那些老客⑿都愿意買我的狐皮,別人打的狐皮能賣三十塊,我的就可以賣到五十塊。我的狼皮上面一點兒傷也沒有,既沒有槍眼也沒有被獵狗咬破的牙眼。
“那狗就是那樣,我從來沒有聽它叫過一聲。我騎在馬上發現有獵物,只是一個口哨它就會追過去,沒有失手的時候。它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咬別的狗,不是咬著打架的意思,是真的往死了咬。后來我知道,它的主人在它小時候就已經訓練它抓狗。在大興安嶺那邊的農區,那些人經常這么干。我打過它幾次,它不再去追咬別的狗了。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當我遠遠路過別人家的營地時,總是有營地里飼養的都日波沖過來。這種時候,本來應該堅決回擊,而這頭獵犬只是一聲不吭地不斷四處奔跑著躲閃,絕不還口。還好,它比那些都日波更加靈活,但它又不想跑得太遠,只能在我的身邊兜圈子,多少顯得有些狼狽。這時候我終于明白,是因為在它追咬別的狗的時候,我打了它。它記住了,所以無論如何不再咬這些狗。但是它沒有明白,我只是不讓它追咬那些出現在視野里的狗。對于這種過路時主動過來挑釁的都日波,它完全沒有必要客氣。于是,我高聲喝叫,在它抬起頭來看我的時候,我發出攻擊的指令。它顯然有些困惑,那是當發現野獸的時候,我讓它攻擊的時候才會發出的指令。它不久前剛剛因為追咬了別的狗而被我用馬棒懲罰。它有些糊涂了。但是,當我再一次堅決地發出攻擊的指令的時候,它不再猶豫,出擊了。它的出擊總是快得驚人。正在被都日波追著到處逃躥的它突然回頭,一口咬向都日波。那頭猛犬沒有任何防備,被一口叼住了咽喉。它向來是一口鎖喉,然后甩動著頭顱拼命地甩動。像狐貍那樣的獵物,經常只是一兩下已經被扯斷了脖子。還好我再一次喝叫得及時,另外那頭都日波已經有些歲數,耳側和頸后生滿了死毛,所以才沒有被它直接咬死。它再一次感到困惑,明明是讓它攻擊,卻又在最后一刻讓它放棄。還好,它慢慢地退后,回到我身邊。那頭都日波已經逃走了。但那次之后,它似乎明白了,那些在地平線上出現,并沒有向它發起攻擊的狗是不能觸碰的。而當我們經過某片草原,營地里跑出來挑釁的狗是可以攻擊的,但不能一擊斃命,僅僅是給它們一個教訓就可以了。
“一直有人想買這頭狗,它在整片草原都很有名氣了。經常有人過來買,那時候提出來的價格確實想想了不得,我一直沒有同意,一個獵人一輩子有這樣一頭狗就不想要什么了。但有一次一個人從城里過來,拿了一副鑲了銀的鞍子過來,要換我的狗。那鞍子確實漂亮,我真的動了心。他又帶了酒,我喝不了多少酒。那天喝多了,第二天酒醒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為了那副鞍子,在喝醉之后,把它換給了那個人。那個人找附近的牧人用套馬桿套住了它,把它弄上車帶走了。我后悔,但沒有辦法,我已經答應了人家。不過,第二天它就逃了回來,脖子上還帶著半截鐵鏈子,渾身是傷。
“我知道我錯了。我過去給它取下了脖子上的鏈子。那是它來到我的營地之后第二次讓我摸它。我給它拿了吃的東西,它卻一口沒吃,鏈子被取下之后,它只是站不遠處看完。我想它有些不明白,我為什么要用鞍子換它。
“我讓朋友幫我把那副鞍子送還給人家。而且,后來只要可能我不再喝酒,喝酒確實會誤事。但是這狗后面養成一個習慣,只要有陌生人留在我的氈包里吃飯,它總是躲得很遠。顯然,它怕再一次被帶走。
“酒,不是好東西。我說過不喝酒,但還是又喝了。那次是去參加一個婚禮,整整喝了三天,喝到第三天,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那次我帶著我的狗。回來的路上為了抄近路,我走了一條山邊的小路。我大意了。那是春天,剛剛過完春天,那一年不知道為什么狼會那么多。那時候的狼最可怕,沒有什么吃的,都是餓得皮包骨。在草原上,狼一般是不主動攻擊人的。但那次回來的時候,朋友給帶了半片黃羊⑩,我就綁在馬鞍后面。我就帶著這黃羊糊里糊涂地往自己的營地走。
“那是下午,我都快睡著了,在馬上,馬知道回家的路。我突然聽到跟在馬旁邊狗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叫聲。它從來不叫,那類似于一種打呼嚕的聲音。但我知道是一定有事了。就在這個時候,我身下的馬也在嘶鳴,原地盤旋。我睜開眼睛一看,前面有四五頭狼擋著道,我一驚,打馬轉身,結果發現后面還有好幾頭狼攔住去路。這是被狼群圍上了。還好,我的馬見的世面多,沒有受驚。
“想不了太多,就想著打馬沖出去。直接打馬向前沖。可是,剛沖出去幾步,前后左右都有狼往上撲。有一頭狼直接跳了起來,叼住了我的右邊的袍袖,我一點準備也沒有,差一點直接把我拉下馬去。我喝得酒太多了,本來是想去解捎繩上掛著的馬棒,手也不聽使喚,那狼就把我的袖子叼住了。我跟著狼糾纏呢,我的狗沖了過來,一口咬住那頭狼,那頭狼沒有松口,但我的袖子斷裂了,狼和咬著它的狗一起摔了下去。我的狗不跟狼過分糾纏,落地就松口,跳回到我身邊。
“酒喝得太多了,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手指頭也不聽使喚,根本解不下來馬棒。其實就算是能夠把馬棒解下來,我也做不了什么,根本沒有力氣把馬棒掄起來。我打了一輩子狼,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又向前跑了幾步,狼群還是向上沖,有的叼我的靴子,有的直接恐嚇我的馬,還好我的馬沒有受驚。每一次,我的靴子還有袍襟被狼拖住的時候,都是我的狗沖上去為我解圍。它直接撲向那些咬我的狼,咬向它們的背脊和后腿,那些狼負痛不得不松口。但是其它的狼并沒有閑著,它這樣做的時候,那些狼也在向它攻擊。它身上其實已經不只一處受傷,但是它動作快,總是能夠在回咬之后迅速地掙脫,它身上那銀色的皮毛已經被血浸透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真是再也沒見過那樣的獵犬,只要它愿意,轉身就可以逃走,那些狼是追不上它的。但是它就是沒有獨自逃走。那是可以真正保護自己主人的狗。
“就這樣,我每次打馬向前跑出一段路,就會有狼沖上來,咬住馬頸,或者我的靴子袍子,更有懸垂在馬的肚腹上。這時候,我的狗就將那些狼擊敗,不過,它這樣做的時候,總是要用盡全力躍起,叼住那些狼,而其它的狼也可以在這些時候攻擊它,它沒有辦法前后兼顧。它被咬得遍體鱗傷,頸部的整片的皮都被撕開,像破布一樣耷拉著,但它既不叫痛,也不退縮,就守在我的身邊。
“狼群從來沒有這樣過。我在草原上這么多年,還沒有聽說過狼群會主動攻擊人,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什么狼群會死纏著我不放。當時喝得太多了,腦子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想著能夠趕緊逃出去。
“打獵這么多年,我之前沒有害怕過,不過那天我特別害怕。就怕自己被狼拖倒。就這樣,跑跑停停。但我的狗其實已經受了太多的傷,一只眼睛已經被血糊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當時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它還是隔在我和那些狼之間,我打著馬向前跑的時候,它就在后面斷后。它和狼糾纏一會兒,然后又追上來,過來對付那些在前面阻截我的狼。
“終于,可以聽到前面的狗叫聲,那是因為附近有牧人的營地,還能聞到煙的味道。我知道得救了,狼就怕煙味。我拼命地打馬向那邊跑,這時我終于有了力氣,能夠解下馬棒,拼命打馬。那些狼不再追趕了。
“我的狗沒有跟上來。那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想,沒有想到回去救它。它已經被狼群圍住了。
“我就那樣一路打馬沖進了那個營地,營地里有牧人跟了出來。三四個人看我的樣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們拿著馬棒和套馬桿沖了出去。我渾身都被汗濕透了,但我沒有進氈包,就下了馬站在那里等待著。
“沒過多久,那幾個牧人就回來了,后面跟著我的狗。狼群看到這些牧人,逃走了。
“我的狗看到我,慢慢地走向我。那時我看到它的肚子下面拖著什么東西,我知道那是什么,它的腹皮被撕開了,那應該是它的腸子。它的身上全是傷,但最嚴重的傷在頸部,重要的血管被咬破了,在汩汩地冒血。我抱著,不一會兒,它就沒氣了。后來我才想到,自從它來到我這里,五年了,那是它第三次讓我摸它。”
“從那之后,我再未養過獵犬。”
“那里”,老人指著窗外,在我營地的南面有一個高坡,那應該是這片草原上最高的地方了。遠遠地望去,那山坡的頂部似乎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突起。“我就把它放在那里了,在那里給它建了一個小敖包。”
之前,我曾經聽說牧人會為自己的駿馬建立敖包,關于犬的敖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后來,老人就凝望著那夕陽下一片金紅色的山坡,不再說話了。
在我的蒙古細犬去年冬天繁殖的兩窩幼犬中,曾經出現過一只銀灰色的幼犬。那只雄性的幼犬漂亮得驚人,我本來打算把它留下來,對它寵愛有加,剛剛滿月就把它和其它幼犬分開,單獨飼養。但后來一位從山里來的朋友看中了它,他是真正喜歡獵犬的人。我就將這只視若珍寶的幼犬送給了他。
間或有事跟這位朋友通話的時候,我都會詢問一下它的狀況,得知它在那片廣闊的森林里快樂地成長,了解到它開始追逐野兔,咬到生命中的第一頭獾。直到它七個月大的時候,我接到朋友的電話,他告訴我一個不幸的消息。
在那片山林里,野豬肆虐。那年夏天,一頭將近二百斤的野豬在進了田地之后被附近山村里的群犬圍住。圍住野豬的這群狗多少都有獵犬的血統,不只一次與這種叢林巨獸發生過沖突,它們從血的教訓得出一個真理,野豬擁有可怕的力量和鋒利的獠牙,只有依靠群體的力量,不斷地滋擾它,消耗它的體力,最終才能夠戰勝它。當時這只幼犬剛剛七個月大,骨架已經長成,高大漂亮,但還不夠強壯。最初,它也跟隨著其它的獵犬一起圍困著野豬,但是,它因為年幼而缺少足夠的耐心,不甘心跟著其它獵犬沖著野豬狂吠而無所作為,于是從狗群中一躍而出,直接沖向被困住的野豬。因為蒙古細犬的血統所致,它擁有無畏的勇氣,過于自信,但缺少經驗。它的第一次攻擊非常完美,扯掉了野豬的左耳尖,這讓它興奮不已。但是,就在它準備開始第二次攻擊的時候,躲閃不及被野豬的獠牙挑中腹部。它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代價,不治而亡。
蒙古細犬中,毛色乳白、黑、黃較多,銀灰色的細犬并不多見。
其實,我也在等待一只銀灰色的蒙古細犬出現。
我答應老人,今年細犬生產的時候,如果再有銀灰色的幼犬出現,會贈送一只給他。
老人在準備上馬的時候顯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轉身對我說:“我的狗,它的名字叫哈熱信。”
隨后,老人輕松翻身上馬,靴跟輕磕馬腹,就此告別。
蒼茫草原,落日將盡,那蒼老的牧人以那種微斜著身體的姿勢坐于馬背之上,向著無邊地平線踽踽而去。
這時,我才意識到,哈熱信,這個我不是很熟悉的單詞,在蒙古語中,正是守護者的意思。
2015年5月12日。一只灰色小細犬腹瀉多日,一直在照顧它,現在就趴在我的椅子上熟睡,在打呼嚕。如若能夠痊愈,就把它天天帶在身邊,取名呼和,蒙語,青藍之意。
⑩都日波:指蒙古牧羊犬,蒙古草原牧區大型原生犬種,曾廣泛分布于歐亞草原牧區,現主要分布于中國內蒙古自治區和蒙古人民共和國境內,在俄羅斯也有少量分布。此犬種體碩毛長、體格健壯、性情兇猛,適應北方極度嚴寒的氣候,草原游牧民飼養其用于驅趕野獸、護衛營地和放牧羊群。這一犬種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比成吉思汗統一草原更久遠的年代,這一古老的犬種與藏獒、高加索牧羊犬、中亞牧羊犬等大型東方咬狼猛犬有極其密切的血緣關系。目前,由于缺乏保護意識,優良的個體已經非常稀少,僅在一些偏遠的牧場還有少數純種個體存在。
⑾捎繩:馬鞍鞍板上所綴的數條皮繩,一般用于綁縛牧人常用物品。
⑿老客:草原上牧人對外來商人的親切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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