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糖尿病被稱為王者之病,這是一種帝王病、富貴病,隨著當今生活水平的提高,糖尿病發病率逐漸升高,王者之病終于飛入尋常百姓家。
糖尿病在中醫屬于消渴范疇。《黃帝內經》有云:五臟皆柔弱者,善病消癉。《扁鵲 倉公列傳》中紀錄了世界上最早的糖尿病醫案。《古今錄驗方》有云:渴而飲水多,小便數,無脂似麩片甜者,皆是消渴病也。最先紀錄了糖尿病患者尿甜的現象。《諸病源候論》中云:先行一百二十步,多者千步,然后食。食畢即步行,稍暢而坐………。首次提出了糖尿病的運動療法。孫思邈《千金方》說:其所慎言者三:一飲酒,二房事,三咸食及面。能慎此者,隨不服藥而自可無它;不如此者,縱有金丹亦不可救,深思慎之!率先提出了糖尿病的飲食治療方案。中醫中藥具有降低血糖、改善臨床癥狀和一些理化指標、延緩或逆轉并發癥的發生,中醫治療糖尿病也有自己的多種策略,比如從胃腸論治、從肝論治、從脾論治、從腎論治、從瘀血論治等。
1.從胃腸論治 《素問 經節注解》云:胃及大腸俱熱結也,腸胃藏熱則喜消水谷。《素問 陰陽別論篇》中云:二陽結,謂之消。腸胃藏熱,是指胃腸道是熱產生的來源。腸道現在是糖尿病防治不可忽視的靶器官。《傷寒論》太陽病篇:太陽病,桂枝證,醫反下之,利遂不止。脈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黃連黃芩湯主之。葛根芩連湯解表清里,針對糖尿病胃腸道癥狀有很好的效果。
2.從熱論治《素問 奇病論》中說:此五氣之溢也,名曰脾癉……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內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為消癉。《金匱要略》中提出:渴欲飲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參湯主之。《外臺秘要》中保存了治療消渴方劑20余首,大多以黃連、瓜蔞、石膏、麥冬、等為主藥。宋代王懷隱《太平圣惠方》消渴方中重用黃連等。張子和在《儒門事親》更是明確提出三消當從火斷。均以清熱止渴解毒益胃健脾。糖尿病體內有熱的是指與慢性炎癥反應有關。石膏、知母、黃連、黃芩等清熱解毒為主藥的方劑具有降低炎癥因子、清除自由基改善胰島素抵抗的功效。
從肝論治 肝主藏血、主疏泄。是指肝具有調暢氣機、調暢情志和協助胃腸消化食物的功能。若肝失疏泄,血糖、血脂等精微物質的輸布代謝異常,不能隨氣機的升降出入而輸布,代謝異常,不能隨氣機的升降出入而輸布周身,郁滯血中,出現血糖、脂肪、蛋白質等精微物質的代謝、輸布紊亂,旖旎器諸多異常。《金匱要略》消渴篇云:“厥陰之為病,消渴,氣上沖心,心中疼熱,饑而不欲食,下之利不止。”糖尿病可以從肝入手,一烏梅丸加減。
從脾論治 《素問 經脈別論》“飲入于胃。游溢精氣,上輸于脾,脾氣散精,上歸于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經并行。“《素問 至真要大論》”也說:“甘先入脾”。脾氣散精,即是精微物質,糖、蛋白質、脂肪等都是從飲食物中吸收來的精微物質。許多健脾中藥都有改善胰島素分泌功能或改善胰島素抵抗的作用。張錫純的玉液湯有升元氣以止渴的功效。京城名醫施今墨老先生提出了著名的“降糖對藥”(黃芪、山藥、蒼術、玄參)回津滋肝腎,水火升降,陰陽協調,病可向愈。
從腎論治 先天不足、腎精虧虛一直在糖尿病的發病機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2型糖尿病的發病機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靈樞 五變篇》即有“腎虛則善病消癉”的記載。《金匱要略》記載“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飲一斗,小便亦一斗,腎氣丸主之。”奠定了消渴病臨床癥治的基礎。《醫貫 消渴論》主張消渴治腎為本,“治消之法,無分上、中、下,先治腎為急,唯六味丸、八味丸(腎氣丸)及加減八味丸,隨證而服,降其心火,滋其腎水,而渴自止矣。”陳士鐸、喻昌也極力護長消渴病要滋補腎陰。所以辯證論治,腎陰虧虛用六味地黃丸、陰虛火旺用知柏地黃丸,腎陽虧虛用右歸丸等。
從瘀血論治 “陰虛必血滯”、“熱之所過,血為之滯后”。糖尿病病程日久,則“病久入深,營衛之行澀”,所以久病患者,必然入血入絡。《金匱要略》曰:“病者如熱煩渴,口干燥而渴,其脈反有熱,此為陰伏,是瘀血也”。“血證論”中說:“瘀血在里則口渴,所以然者,血與氣本不相離,內有瘀血,故氣不通,不能載水津上,是以發渴,名曰血渴,瘀血去則不渴矣。”降糖活血方治療糖尿病從血瘀論治,對于降低血糖、調節血脂,保護血管內皮細胞,改善血流動力學、減輕高凝狀態,抗氧化應激等有明顯作用。
中醫治療糖尿病,更加靈活,能更好的針對不同患者辯證論治,能更好的,整體的把握糖尿病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