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私生活的浪漫是出了名的,文化造詣深厚的蘇軾,在私生活方面也毫不遜色,緋聞累累,風流韻事層出不窮,有文有史記載。
《揮麈錄》說:“姚舜明庭輝知杭州,有老姥自言故娼也,及事東坡先生,云:公春時每遇暇,必約客湖上,早食于山水佳處。飯畢,每客一舟,令隊長一人,各領數妓任其所適。晡后鳴鑼以集,復會圣湖樓,或竹閣之類,極歡而罷。至一二鼓夜市猶未散,列燭以歸,城中士女云集,夾道以觀行騎過,實一時盛事也?!薄?/p>
他們不少的旖旎艷麗的詩詞,都是在這種狎妓生活中寫出來的,例如《調謔篇》載:
大通禪師操行高潔,人非齋沐不敢登堂,東坡一日挾妙妓謁之,大通慍見于色。公乃作《南柯子令》妙妓歌,大通亦為解頤。公曰:“今日參破老僧禪矣?!薄?/p>
蘇軾為妓女作詞書字時倜儻、風流之氣溢然,可是,隱藏在這背后的人際關系又是什么呢?他們仍舊不過是把女子作為自己遣興、抒懷、發泄、娛樂的工具罷了,以下這件事說明了問題的實質:
坡公(蘇軾)又有婢,名春娘。公謫黃州,臨行,有蔣運使者餞公。公命春娘勸酒,蔣問春娘去否?公曰:“欲還母家?!笔Y曰:“我以白馬易春娘可乎?”公諾之。蔣為詩曰:“不惜霜毛雨雪蹄,等閑分付贖娥眉,雖無金勤嘶明月,卻有佳人捧玉卮?!惫鹪娫唬骸按耗锎巳ヌ掖?,不敢啼嘆懊恨中。只為山行多險陰,故將紅粉換追風?!贝耗飻狂哦霸唬骸版劸肮帋?,而晏子諫之夫子廄焚而不問馬,皆貴人賤畜也。學士以人換馬則貴畜賤人矣!”遂口占一絕辭謝,曰:“為人莫作婦人身,百般苦樂由他人。今時始知人賤畜,此生茍活怨誰嗔。”下階觸槐而死,公甚惜之?!?/p>
這個故事很能說明問題。蘇東坡竟答應用婢女春娘去換朋友的一匹馬,以致春娘以頭撞樹而死。這位春娘,無疑是一位頗有個性能維護自己人格尊嚴的女性,她以死對蘇軾等大人先生們不把女人當人的行為做了強烈抗議,這也揭露出在這些封建士大夫風流倜儻、舞文弄墨、憐香惜玉等現象下掩蓋著的本質?!?/p>
孔孟之道提倡“仁德”、“民為重”,可是蘇東坡的做法與之相差何異千里呢!南懷瑾先生說過:
宋代大文豪蘇軾,文風豪邁,一代大家。其一生姬妾眾多,風流韻事層出不窮,而他對這些姬妾的態度,則完全如宗法制度而無情無義。我們都知道他對妻子王氏一往情深,“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的詩句令人潸然淚下。然而他對待婢妾的態度,卻足以讓現代人瞠目結舌。如其在貶官之時,將身邊的姬妾一律送人,據說其中有兩妾已經身懷有孕。
他的看法,倒真是一針見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