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讀《世說新語》,翻開言語第二7章:“何平叔云: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覺神明開朗。”
何平叔—何晏也。也就是中國古代文學史上,魏晉建安七子的何晏,他說的很情楚,自己服“五石散”不是為治病,而是服后頓感氣爽神靈。
“五石散”是什么神物?讓魏晉時候的文人名士,競相推崇。魯迅先生在“魏晉風度藥與酒的關系”里,有深刻的論證,酒不說了,藥當然就是指的“五石散”。
魏晉時期是繼先秦之后的又一次精神解放年代,那時候的文人士子,清談之風流行,提倡自由灑脫,自作矯情。不愿與司馬政權合作,偏愛自我成名。常有一些悖于常理不可理喻的舉止,如“滕王樓閣序”里有:“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類似這樣的形象描述,在“世說新語”里彼彼皆是。
象阮籍這樣的名士,不愿作官,給他個“政協委員”也不干,不與政府不合作,整日縱酒吟詩,還服散,醉了、熱了,敞胸露懷,奔走鬧市,裝瘋賣傻,儼然另類。因他又是名冠天下,地方衙役拿他沒辦法,也確實沒有治他罪的充分理由,但是“上級領導”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的,一有時機就會收拾他的。
他們這個圈子里,文學成就最高的稽康就是第一個被收拾的。
據拷證,“五石散”大概是有由五種礦巖石配成:石鐘乳,石硫黃,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
聽聽這五樣礦巖成份,是不是很熟悉?皇上的練丹也大都這樣,可能又多出幾種配料吧?
這礦巖石如何能吃?吃了有沒有副作用?吃了怎么消化?這些個問題不解決,現代人如何都不敢吃的。
但魏晉人不一樣,崇尚的是精神自由,不管那樣多。還有名人有效應呀,能領時尚前沿,有千千萬萬的“粉絲”,這一點與現在的名星一樣,吃穿用度有大量的“粉絲”效仿追捧。
名士要食“五石散,“粉絲”紛紛效仿,這在當時,已是大張流行一種社會風氣了,同時也是階層的體現,什么階層?名士是什么?大知識分子,當然是中產階級以上了,普通的勞苦階級閑的荒?吃這個?能有五谷雜糧每日裹腹,謝天謝地了。
“五石散”服下后容易上癮,形成依賴,長期服用還精神恍惚,不能控制,急躁之處難以想象,于是發狂發癲,及至阮籍這種顛狂另類的行為。
這也是魏晉時期名士常食“五石散”不厭的主要原因吧。多少有點像今日演藝界的少數藝人,為尋求感觀刺激,違法吸食毒品一樣。
不一樣的是,我們有“朝陽群眾”的金眼神器,你敢吸?立馬舉報就有人抓。而魏晉的名士是沒有管的,大家都在看熱鬧,名士們也揣著明白當糊涂,借服“五石散”來宣泄內心的苦悶。
直到有一天,上級領導實在看不下去了,又報再上一級的領導,直到司馬氏晉皇上那里,皇上思討,“你不合作,還搗亂,這不行”。于是找個茬,拿下一、二個象稽康這樣的帶頭大哥,以敬效尤,名士們的“五服散”也服不下去了,歷史的這一幕也完結了!
本站僅提供存儲服務,所有內容均由用戶發布,如發現有害或侵權內容,請
點擊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