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俗人,喜愛奢華的東西,尤其是文字,那些大段繁復不厭其煩的細節描寫,那些充斥帝國大廈彌滅前荼蘼氣息的奢華。但是實力是沒辦法模擬的,就像喜歡刀郎的翩翩,可我只生了一副黃牛的嗷嗷嗓,唱不來的高亢讓我自卑。所以,天上的月亮很奢華,我卻只能試著走向他的反面——簡樸。
奢華的反義應該是簡樸,簡樸的極端是極簡,走不到奢華走向極簡也是一件很裝13的風格。但真正的簡樸又需要奢華的內核來表現。譬如大師作畫,寥寥數筆的極簡和小學生寥寥數筆的涂鴉是不一樣的。
但是,簡樸需要精神的奢華和物質的充裕。我們來算一筆賬,純白的地毯、床單,需要多少功夫打理?美國原木的家具,每個木頭的節疤,紋理清晰可見,式樣簡單,做工可不簡單。像中國著名的明代家具,大拙內巧。而真正意義上的簡樸,我想沒幾個人過得來。好多年前拍的《甲方乙方》,里面那個趴在窯頂盼救星的大款的眼淚已經說明了問題。亨利·戴維·梭羅的《瓦爾登湖》,小木屋,一泓碧水,看起來的確儉樸,花不了幾個錢,但現在要找這樣的環境實現簡樸愿望,恐怕得先考慮拿幾萬美元買個小島。當你有了小島,你還得有“腦子”。
所以,走向簡樸也是極難的。哪怕只是走向精神的簡樸,也得有腦子和勇氣。比如:李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