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是四十多年沒有妾室嗎?他有過自己喜歡的女人,但是他前腳和那位小娘子親近了一下,楊堅剛上朝,那女子就被獨孤皇后給弄死了。
《隋書》中這段文字寫得很有意思:
后頗仁愛,每聞大理決囚,未嘗不流涕。然性尤妒忌,后宮莫敢進御。尉遲迥女孫有美色,先在宮中。上于仁壽宮見而悅之,因此得幸。后伺上聽朝,陰殺之。
聽見大理寺處決犯人,獨孤皇后會流淚,但是對自己的情敵,殺起來還不心軟,沒有一點仁愛的心腸。這典型的有點雙標,而且尉遲姑娘應該不是獨孤弄死的第一個楊堅女人了。
這段話中那句“后宮莫敢進御”很說明問題,后宮女人都是盼著皇帝來寵幸自己的,為了得到皇帝的寵幸,后宮八仙過海各顯其能,當年劉邦的妃子薄姬為了能和劉邦春風一度,還找了得寵的小姐妹幫忙才能如愿的,有的皇帝喜歡坐著羊車在后宮轉悠,羊車停在那兒,皇帝就宿在哪兒,后宮女子為了留住羊,用最鮮嫩的青草,洗的翠綠,點上清鹽,只為了讓那羊駐足。
所以后宮莫敢御這事兒大約也只存在于楊堅的后宮了吧。
在楊堅的后宮,風平浪靜到沒有女人敢對著皇帝拋個媚眼。為啥?因為后宮有個大醋壇子,此前大約應該有過宮女對皇帝扔個秋天的菠菜想勾引陛下,但是想來下場大多和尉遲姑娘一樣吧,所以楊堅這個后宮唯一的男人成了后宮的禁忌。
楊堅如此悲催,源自于他結婚時和獨孤皇后的一個約定,那時候的獨孤皇后還叫獨孤伽羅,他們結婚當天約定,誓無異生之子。
就是你只能和我生孩子,和別人不能生。
獨孤皇后把這句話當成真理在守候,結婚后,楊堅只和她生兒育女,以獨孤氏的彪悍,大約楊堅也只能和她生兒育女了。
獨孤皇后這人大約有精神潔癖,不但自己和楊堅過一夫一妻沒有妾的生活,她甚至把自己的喜好強加給別人,楊堅納妾她是堅決不允許的,大臣們納妾她更是各種瞧不起和陷害,要是聽到有大臣家小妾生了孩子,獨孤皇后恨得牙根癢癢:
見諸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勸上斥之。
大臣高颎是獨孤皇后的父親獨孤信的老朋友,算是獨孤家的世交。獨孤皇后對高颎親近有加,后來有一次高颎勸隋文帝男人要硬氣些,不能事事都聽獨孤的,她畢竟是個女人,頭發長見識短。
這話被獨孤皇后知道后,就恨上了高颎:我把你當叔叔看,你卻說我頭發長,咱們走著瞧。
這年高颎的原配夫人死了,轉過年來他的小妾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獨孤皇后更加恨死他了,堅定自己的判斷,高颎是個壞人。
你媳婦剛死了,你就和小妾搞娛樂活動,還是人嗎?
所以有事沒事就給隋文帝吹枕頭風,說高颎的壞話,讓楊堅逐漸對高颎失去了信任
獨孤皇后這種道德潔癖也直接影響了大隋朝的命運,隋朝兩世而亡多少和獨孤的潔癖有關。
楊堅的兒子們都是楊堅和獨孤伽羅生的,獨孤挑選繼承人的標準不是看兒子們的能力如何德行怎樣,她只看一樣,這孩子娶不娶小老婆。
這方面太子楊勇沒能經受住考驗,楊勇不但娶了妾,還娶了很多,皇太子多內寵,多的意思就是不止一個,這已經犯了獨孤皇后的大忌:你是我兒子,你怎么能娶妾呢。
楊勇的原配元氏得病去世后,獨孤皇后對太子更加不滿,她總覺得元氏的死不簡單,她一定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太子身邊某個小妖精害死的,她看來看去覺得那個姓云的小妾就是害死元妃的兇手,元妃一死云氏是最有希望當上太子妃的。
獨孤皇后心里暗恨:
小蹄子,想當太子妃,你得過的了老娘這一關。
太子妃一死獨孤皇后開始嘮叨楊堅,老大不行啊,能力太次,道德淪喪,這怎能當繼承人呢,你看咱老二楊廣比他有出息多了,老二就守著蕭妃一個女人過日子,也不納妾生活簡樸,這才是理想的繼承人啊。
廢太子,立晉王廣,皆后之謀也。
歷史很響亮的打了獨孤皇后一巴掌,他的兩個兒子都和她理想中的道德潔癖沒有半毛錢關系。
楊廣的不納妾也只是的表演給他老媽看的,楊廣裝的太久,大約都有點變態了,楊堅病重時,他跑去調戲她后媽宣華夫人,氣的楊堅錘著床大罵:
畜生何足付大事,獨狐誠誤我!
但是這時候病重的楊堅,已經無力回天了,他想召回楊勇,但是這時候宮里宮外都是楊廣的人,躺在病床上的楊堅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楊廣得到楊堅要召楊勇的消息,當夜和近臣楊素當進宮看望父親,進宮后把伺候楊堅的人都攆出仁壽宮,楊堅隨即駕崩。
楊堅剛死,楊廣就派人給宣華夫人送了個食盒,里面裝著同心結,史書記載:
其夜,太子烝焉。
這個“烝”字通蒸饅頭的蒸。
蒸,熱氣往上走的意思,只有熱氣上行東西才會熟。引申意思就是和上面的人發生關系,主要是指和父親的妻妾亂搞,比如:見武媚娘而悅之,遂即東廂烝焉。這說的是唐高宗李治。
楊廣當上皇帝后,廣納美女進宮,只江南一地他規定每年必須進獻數千美女
密詔江、淮南諸郡閱視民間童女,姿質端麗者,每歲貢之。
楊廣同學這樣,大約是為了報復當年他的辛苦隱忍吧。
楊勇更不必說,在獨孤活著的時候,因為娶妾丟了太子寶座。
相對來說還是楊堅好些,獨孤死后他大約放飛了一下,小妾就娶了倆容華夫人蔡氏,弘政夫人陳氏,這倆都是獨孤皇后死后晉封的。
以文獻皇后故,希得進幸。及后崩,漸見寵遇
加上獨孤皇后活著時唯一承認的宣華夫人,楊堅在這兩年大約飛的有點高,他已經是60多歲的老人了,整天沉迷這點事身體有點吃不消“由是發疾。及危篤”。
快樂的生活總是短暫的。
兩年后他就去見獨孤皇后過一夫一妻的生活去了,唉,一切都是命啊。
文:薛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