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照片)
在人類的社會生活中,由于社會的分工而形成了種種職業。所謂職業道德,就是從事一定職業的人們在其特定的工作中或勞動中的行為規范的總和。它規定人們在履行職責中的具體行為,要求人們在從事自己的職業勞動中,必須遵循一定的道德規范,規定人們應該做什么,應該怎樣做,用一句話來概括,職業道德就是從道義上要求人們按符合道德規范的思想、感情、態度、作風和行為去待人、接物、處世、辦事,以適應和完成本職業的工作。教師職業道德,簡稱為“師德”,是教師從事教學活動中所具有的道德觀念、社會意識、行為規范和思想素質的綜合準則,也是教師從事教育勞動時必須遵循的各種道德規范的總和。師德作為一種職業道德,具有社會主義職業道德的一般內涵,但又有自身的特殊性。這種特殊性取決于教育職業的性質、教師勞動的特征,以及教師所肩負的工作任務。師德的內容極其豐富,比如忠誠社會主義教育事業,崇高善良、誠實磊落、熱愛學生、誨人不倦,以身作則、為人師表,嚴謹治學、一絲不茍、獻身科學、探索真理、精益求精、互相尊重、團結合作、甘為人梯、開朗熱忱、平和穩重、謙虛自省、節儉樸素、彬彬有禮、儀表整肅等,可以在教師與學生、教工、同事、社會成員的各種關系中起著表率、調節、教育、團結、促進的良性作用。然而,這些教師職業道德的核心內涵在于教育工作者的一種良知,我們可以將其稱之為“教育良知”,學術界也有人稱作“教育良心”。在現代漢語中,通過比較,二者基本意義是一樣的,只是“良知” 更為深刻,它需要人對自己內心世界的深刻反省,終極追問。而“良心”是社會以及大眾認知的一種道德觀,只是一個約定俗成的尺度,并沒有深刻反省的過程。從中國思想史的范疇意義上看,良知似可包含良心、良能(行),例如有學者曾經指出:孟子所提出的良心、良知、良能的三個觀念,作為“用”的良能是作為“體”的良心的使用踐行;而良知則是對良心、良能的反身直觀,本身就是良能的一種發揮。換言之,良心與良知、良能是體用關系,良知與良能是知行關系。傳統思想中的“良知”觀念實際上已經兼具良心、良能、良知的意義;包含了發現良心,發動良知,發揮良能的三層意蘊。
所謂“教育良知”,主要是指教師個體或集體在教育實踐中,對社會向教師提出的道德義務的自覺意識,對履行教育職責的道德責任感的價值認同和情感體認,以及對自我行為進行道德判斷,道德調控和道德評價的能力。這是教師職業道德的高層次自覺表現,其核心是教師對學生、教師集體和社會自覺履行教育職責的道德責任感,它是教師職業道德的社會價值得以實現的根本,對規范教師職業行為起著指導、控制和監督及評價的作用。這種職業的良知,是教師對一定社會道德關系和教育活動中的道德關系的自覺認識,是教師接受一定的社會道德和教師職業道德教育的結果,也是教師自覺進行道德上的自我體驗、自我教育的產物。教育良知既能對教師的道德行為起著確定人生善惡與價值判斷的方向性作用,又能增強教師對教育事業的使命感,還可以促進教師生命價值的自我實現。
教育良知是一切師德倫理實踐的出發點,也是所有道德體現的核心點,簡言之,教育良知是師德的原核,同時也是所有師德的最起碼的底線。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良知的最基本構成是人皆有之的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等。例如惻隱之心,孟子說它是“仁之端”,是人先驗(先于經驗)地存有而“活潑潑地”呈現出來的良知良能,并以小孩墜井人往救之的直覺的道德行為作為例證。李澤厚先生也認為,這種行為不為名不為利,純是一片天機呈現,認為這是道德的根源和動力。再如羞惡之心,羞恥與愧疚也是人所俱有的東西,管子嘗云:“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知恥,是道德的自覺。有羞恥心,人就知道何種事情該做不該做;在行為有違道德時就于心不安,于是就自覺不做招人厭惡與鄙夷的事。知愧,就是知道慚愧和內疚。感知自己的弱點、缺失和錯誤以后,內心的安寧從此遭到破壞,便會整日處于不安和恐懼之中。知愧而能懺悔,有疚則會止惡。一個人,干了壞事知道羞恥,做了錯事知道愧疚,這也是良知的反映。由此可見,從教育良知所自出的諸多人類所共有的基本心理和感受的體驗,逐漸會凝練成許多教育活動的基本道德元素和道德實踐準則,比如由惻隱之心而生發的仁愛心、同情心、悲憫心,便能自然凝練成為教育工作者的無私奉獻、親切關懷、扶助培養、克己利他的愛的教育精神;由羞惡之心而生發的羞恥感、愧疚感、罪過感,也會順理成章地提煉出一系列的教育工作者的認真負責、積極上進、公平公正、道義正義的是非善惡的價值判斷體系。反過來推斷,一旦人的教育良知的諸基本元素有所缺失或者喪失,那么,構筑于其上的一切道德的衍生、派生物將會瞬間全部崩坍,即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所以,最基本的原核性質的良知或曰良心,是一切師德內涵的初始和出發點,或者說是類似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德底線。同時也是眾多師德要素中起著決定意義的核心因素。有些教育理論研究者指出教育良知是教師道德人格的守護神,蘊含著教育倫理的根本精神,其形式是主觀的,其內容卻是客觀的。它能把外在的、社會的道德規范自覺轉化為主體的、內在的道德律令;作為一種評價和判斷能力,教育良知是主體對外在道德必然的充分把握而達到的一種行為自由狀態,是主體道德意志和道德信念的深厚而完美的積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