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文字多寡,與生產力發展有關。孔子的《論語》,有二十或二十二篇,收有孔子語錄一百三十多條,共得字一萬三左右。那年代還沒有蔡倫造紙,字刻在竹簡上,費工費時,用字便以一當十、當百,那才叫言簡意賅,一字千金。
后來載體豐富了,有了絲綢了,有了紙了,古人撰文也漸漸話多了。到有了無形的電子網絡,撰文寫字豈止只是字多了,簡直就是口水多過茶,說的廢話蠢話就更多了去了。
后人用白話文翻譯《論語》,用字必會多了。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譯成現代文:“幾個人走在一起,當中必定會有人可以當我的老師。”古文八字,現代文二十一字,后者用字足是前者兩倍多,古文用字的精確,一目了然了。
今天倒退全用古文也不現實。上世紀初新文化運動初期,文、白之爭留下不少佳話。其中有胡適為白話文鳴鑼開道的故事流傳。話說學生中有人不愿與時并進,詰問白話文有古文精簡嗎?胡便舉自己回電婉拒政府一職為例,?學生以古文答復。那學生寫下:“才疏學淺,恐難勝任,不堪從命”十二字。胡適說自己用白話文回電,僅“干不了,謝謝!”五字。胡適那是為了推廣白話文而不惜抬杠。平心而論,學生那段文言文無論是禮貌、身份還是語氣,都更適當。
在今天,某些文體如書信,文、白共享無疑值得提倡。這樣更能體現出中文文化的雅致。(摘編自大公報 作者:姍而)
本站僅提供存儲服務,所有內容均由用戶發布,如發現有害或侵權內容,請
點擊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