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多多回復可討論可質疑不可講臟話哦??昨天 16:41
(一)自然風景中的湘西苗家
湘西苗家,是一方閉塞的邊城。這里的山水蘊含著一股生命的活力,山伴著水,水連著山,秀靜而又粗狂的景觀陶冶了生活在此地的苗族人民的行為、情感與思維,也形成了風格獨具的自然宗教信仰,這里的人們相信萬物有靈。沈從文說過:“對于一切自然景物,到我單獨默會它們本身的存在和宇宙微妙關系時,也無一不感覺到生命的莊嚴。一種由生物的美與愛有所啟示,在沉靜中生長的宗教情緒,無可歸納,我因之一部分生命,竟完全消失在對于一切自然的皈依中。”他的《散記》與《湘西》中,也為讀者精心描繪出一幅幅新奇優雅,色彩絢麗的風景圖畫。在《沅陵的人》中,作者曾這樣描繪站在沅陵江北向南望去的景色:“河邊小山間,竹園,樹木,廟宇,居民,仿佛各個都位置在最適當處。山后較遠處群峰羅列,如屏如障,煙云變幻,顏色積翠堆藍。早晚相對,令人想象其中必有帝子天神,駕螭乘蜺,馳驟其間。”這是一幅多么美妙的風景風俗畫。沈從文的創作與自然風景中的湘西是不可分割的,就如同畫中詩,詩中畫,余味無窮。
(二)社會生活中的苗家文化氣息
湘西人祖祖輩輩生活在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他們創造衍生了自己別具一格而又充滿神秘氣息的文化風貌,而沈從文在對湘西生活的描寫過程中打開了苗族風情下人民的原始生命狀態,演繹著他們的喜怒哀樂。
湘西苗家在沈從文筆下,本就是一個復雜的存在,那里的文化民俗相互獨立又相互滲透,而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中,起主導作用的并不是大山深處的愚昧和不可理喻的人情世態,而是普遍被湘西高山與平原,城市與鄉村潛移默化的“酬天謝土”、天人合一、重情重性的楚巫文化,就如沈從文在小說中寫到這里的人們“兵皆純善如平民,與人無侮無擾。農民皆勇敢而安分,且莫不敬神守法。”
沈從文筆下的水手、妓女、農民、商人無一不浸潤在莊嚴而神秘的社會文化中,他們的宗教情緒是流露在日常生活中的,如同對鬼神的敬仰一般,對苗巫的“依賴”是湘西人最初生命情感的表達,即使到了癡迷的狀態,這樣的社會風俗文化也是沈從文作品中濃墨重彩的。這些彌漫著楚巫文化氛圍,混合著神秘人間異景的描寫,可以說是他對湘西故土的留戀。通觀中國巫文化的發展,巫在最原始的意義上是能夠以舞降神的,他們的行為動作是人的思想深處另一種意識的表達,在沈從文的湘西小說中,把巫的祈福與祭祀功能較好地融合在一起,《神巫之愛》、《月下小景》、《鳳子》等作品中巫的作用與人們的心理是一脈相承的,但人們的心理與其說是宗教的,還不如說是潛意識里對人間美的追求,對于完美人性的注重。
(三)民間藝術中的苗家鄉俗
苗族的民間藝術往往還是依賴于當地的宗教信仰的,而宗教信仰的表達又無不保留的扎根在湘西民族的生命情感中。以音樂舞蹈藝術和苗族的剪紙繡花為主的活動就來源于巫教。
苗族祖先的生命意識和對生命狀態的思考是復雜而又神秘的,剪紙繡花藝術便凝聚了對自然的崇拜。沈從文在小說中寫到:“那些十四五歲的苗家小姑娘跟姑母娘舅鄉鄰同伴學刺花扣花。圍裙上用五色絲線繡鴛鴦戲荷或喜鵲噪梅,鞋頭上挑個小小雙鳳”。形形色色的圖案里,是苗族人民相互依存又相互對立的強烈的生命感應。
苗族原始舞蹈同樣與宗教文化信仰息息相關。苗鄉好巫之風盛行,就必然導致歌舞之盛,因為巫師們通常都是以歌舞的形式與神心靈相通,祈求神賜予人們幸福美好的生活,如《鳳子》中迎神的場面,巫師在湘西這片大地上所起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當地人民獨特的巫術信仰也是有根可尋的,祖先便與生俱來的信仰神圣是本著對生命的負責的態度,這是沈從文真正要表達的。
這樣的苗家情結在沈從文的作品里,是生命力的存在。他的根在這里,自然而然的便將這里的人事所帶給他的都寫進筆下,他對自己民族的認同和對家園的深深依戀,讓他自始自終都偏愛這家鄉的民俗民風。湘西大地的苗巫文化長養了沈從文,沈從文筆下的苗巫風情又為讀者展現了一幅至純至美的畫面:生命之莊嚴,人性之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