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6月,長江上游地區降雨不斷,九江大堤的水位急速上漲。雖然之前大壩兩岸經過多數加固,但這次它卻承受著南北兩面每秒近6萬平方米的巨大水流。在如此龐大和持續的洪水面前,造成了山洪傾瀉,堤壩潰決,無數房屋被湮沒。
百姓流離失所,生命和財產得不到保證。面對天降災難,國家立即下達命令,搶險救災!數十萬的人民子弟兵跳入長江之中,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洪水泛濫,整整三十分鐘,拯救了三十三萬的百姓。
那么為何新修繕的長江堤壩會決堤?這三十分鐘里解放軍又承受著多大的危險呢?
1998年,長江地區發生了自1954年以來又一次特大水流,由于當年氣候異常,從梅雨季節開始,鄱陽湖、洞庭湖連續的暴雨造成水位不斷上漲,這就使得水位高度超過了警戒線。尤其是長江上游地區,入江的水流增大,先后有7次洪峰和中游支流疊加,九江河道的水位線已經超出歷史最高。
這個地段作為“天險”,地理位置特殊,前面是波濤洶涌的洪水,后面是偏安一方的數萬百姓,一旦決堤帶來的后果將是不可估量的。
九江市位于江漢平原上,地勢低洼,當年在長江地區我國的排水系統并不完善,江壩一旦被毀,排洪不暢,所造成的損失不堪設想。
8月7日這天,一名士兵在巡邏時發現異常,在九江大堤的四號、五號閘口,有三個泡泉。泡泉又稱管涌,發生時,水面翻花,隨著水位上升,時間持續得越長,情況越危險,大量的水沙上涌,河床堤壩的建造都將松散,一旦被掏空,直接發生坍塌。憑借著自己多年的觀察經驗,這名士兵立即撥打了抗洪部的電話,將情況如實匯報。
還沒等電話掛斷,泡泉口的直徑有十幾厘米匯聚成了1米,噴涌而出的水伴著泥沙、石子四處飛濺。這時候有人來報九江鋼廠家屬院內出現異常,一位女員工在打理自家的菜園時發現,地下不斷冒出了水泥漿。住在長江地區的群眾很是“敏銳”出現這樣的狀況,第一時間上報給了保衛科。
這時候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大壩要出事了”,九江鋼廠家屬院與九江大壩僅僅隔了一面墻,保衛科接到通知已經來不及細想趕忙通知了軍分區的戰斗指揮室。得到消息的團副參謀長王耀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用時僅僅三分鐘集結了七十多名反坦克連的士兵,親自帶隊去了事發地點巡查。
滲水情況不斷被報告,到達堤壩時,已經接到了十六通電話,王參謀長心急如焚,在巡查時發現之前的1米泡泉已經匯聚成了五米,水柱噴發出來的泥漿已經超過了他的半身。為了避免出現更大的意外,每兩米都有一名士兵在其中觀察。剩下的戰士分成三個小隊,每隊負責一個泡泉,勢必要堵住。
此時警戒線的水位已經亮起紅燈,水位超過了0.22米,王耀不顧危險帶著六名戰士直接跳到了泡泉內,用自己的身體堵住泉眼。可泡泉的力量速度遠超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短短數秒他們的耳朵、鼻子、臉龐全部被泥沙所裹,身上更是越來越重。隨著水流越來到越大,這六名解放軍戰士直接被水流沖走。
還在不斷救災的人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這件事震驚了全國,上面指揮部更是全力集結隊伍準備救災,附近身強力壯的村民也加入進來,一場彌漫著“團結”的戰爭即將打響。
在災情面前,人民子弟兵表現出了英勇的大無畏精神,其實在7月中旬時刻,原南京軍區就第一個接到上級命令,數十萬的士兵從浙江、安徽、江西等地,集結進發,整個過程僅僅用了兩個小時。要知道行軍之路并不是那么簡單,從北到南日夜兼程也需要28個小時才能到達,可誰也沒有退縮,一路上連吃喝都沒能顧得上,直接投入了救災的隊伍里。
連續幾天的暴雨已經讓無數村莊和農田被淹沒,所有的危險步步緊逼,洪災的隱患危及到了國家的糧庫和電廠。為了能搶在洪水前面,數十萬的救援官兵一個接著一個跳入了江中,用自己的身軀筑起了一道人墻。隨后齊刷刷地喊出口號“人在堤在”岸上的老百姓看在心眼,疼在心里,呼喊著他們“別再下去了,別再跳了”。
從早到晚,24小時內人數還在不斷增加,體力不支的戰士在巨浪中不斷有人被沖走,連續8天的奮戰,大堤終于被遮擋住。到了8月初,搶險救災活動已經到了掃尾的階段,為了保證后續不再出現隱患,戰士們還是一直不間斷地巡邏。他們明白在身后不僅僅是責任,還有33萬老百姓的命。
8月7日的到來本該高興,第一批救援的隊伍退到了二線,大部隊開始陸陸續續地撤離,可當巡查兵發現泡泉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水面翻花,泥沙不斷上涌,堤壩嚴重被侵蝕。一旦塌陷,整個九江市就被淹了,可現在剩余的4萬人已經十幾天的奮斗在一線,疲憊不堪的身體根本吃不消。
想到這,帶頭的領導胡維君緊急指揮,命令一名戰士通知連隊帶人疏散人群,疏散政府單位要員,隨后按著王耀參謀長的指揮,帶隊下了泡泉,用自己的身體堵住往外噴發的泥漿。可這樣的做法無疑是以卵擊石,六名軍官犧牲以后,戰士們沉浸在悲傷中,本以為救災即將結束,沒想到更大的隱患剛剛到來。
王耀參謀長知道這樣肯定不能制止泥漿噴發,直接調用了坦克連卡車,這個重達五噸半的龐然大物面對泥漿都無計可施。就在這時,趕來救災的群眾將自家的車輛停在路邊,他們嘴里喊著解放軍的名字,誓愿與戰士們共存亡。
下午1點50分,長江堤壩九江段被洪水沖垮,頃刻間一道八十米的大口子裂開,數萬噸洪水傾瀉而下。九江市西區地段全部被淹,眼看情況十分危急,部隊指揮官緊急調配船只,他們發現在下游盡是運煤的船只,動用老百姓的東西,只得先去商量,戶主欣然同意把所有的媒船和煤塊全部奉獻出來。
隨后又緊急調配了采石場9條全滿的石塊裝卸船。
水流的湍急已經讓數百名戰士喪生,王參謀長為了鼓舞士氣,對大家喊著“加油”并告知大家南昌預備軍第31集團軍在今晚20點之前一定會到達增援,在這之前,希望大家能守住。戰士們聽完心中鼓舞,增援部隊在路上,這是最好的消息。
可他們也明白,此時堤壩決口已經達到30米,九江市成了一片汪洋,連路邊筆直的路燈也被洪水淹沒。三十三萬的群眾,轉移過程中更是出現了不同程度地受傷和死亡。十幾天沒日沒夜地戰斗,讓解放軍戰士體力不支,第一批換下來后顧不上吃飯齊刷刷地躺在草叢中,哪怕只能閉眼十分鐘,也是好的。
到了晚上7點23分,水流更加兇猛,石子、煤炭沉入泡泉底部,決堤口終于被掩蓋住這時候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為了調集更多的石塊作為連長的王申東直接下令,全連士兵死守三十七分鐘,等待救援部隊的到來。得到命令后的解放軍一刻不敢松懈,本該休息的士兵全部跳了下去,人墻越來越多,越來越結實。
大部隊的老百姓還在不斷轉移,在水里的這三十分鐘恐怕是許多戰士這一生不可磨滅的記憶。晚上八點整,第31集團軍就位,立刻跳下水建立起第二道防線,一夜之間,百姓幾乎轉移完畢,市區內的洪水也被全面控制。
第二天上午9點10分,被堵住的大堤再次沖破了水流,這次的長度達到了60米,整個九江大段已經坍塌。董萬瑞將軍親自上陣指揮,在看到實際現狀后,立即作出反應,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往堤壩中投放鋼管柱和鋼管籠,插好后再往里面投放石子兒。
這一方案得到所有人認可,可是現實的情況并不好操作,這么湍急的水流,下機器是不可能了。水電操作也根本打不開,危急時刻只能人工作業,顧不上危險,戰士們一個個跳入江中,拿著數十米的鋼管和鐵榔頭在水中打砸。
下水的共計200名士兵,用時5小時圍成了一道柵欄墻,減少了水流的速度,但水下的旋渦迅猛。稍一不留神就被卷進去,即便這樣也沒看到任何一個戰士退縮。
看著無數士兵前赴后繼地跳下去,九江市的百姓坐不住了,安頓好家人后,一些年輕力壯的男人們把棉被、蛇皮袋裹在身上拿著鋼管也下了水。整整數十萬的軍民和戰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鑄造了“洪墻”,經過30個小時的戰斗,第二批的救援部隊趕到。
已經72小時沒合眼的指揮員、解放軍才放下心來,隨著一聲“換防”讓大家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8月9日,上級親自趕到了救災現場,登上沉船,看著奮斗了十幾天的戰士,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拜托了同志們,務必堵住決堤口,國家支持你們,我替國家和人們謝謝你們?!?/span>這些話讓戰士們動容“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大字響徹整個長江口。
中午11點46分,決口處開始合攏,這條口子已經達到了243米,在合攏的過程中,戰士們一刻都不曾停歇。慢慢地水流和速度開始減少,經過79個小時的努力,在8月12日晚上8點半實行全面合龍完成,這也標志著抗洪救災我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一個個被水泡成“腐竹”的士兵快速上了岸,顧不得一切躺在自己的沙包上,老百姓們也在岸邊歡呼雀躍。從七月底到8月中旬,這二十幾天仿佛過了二十個世紀。
看著這些戰士累倒在堤壩上,所有人都哭得泣不成聲,他們平均年齡只有二十幾歲,在家長眼里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但在這個時候他們有了共同的名字“解放軍戰士”。
隨后的時間里他們開始幫助災民重建家園,打掃清理最后的“戰場”。9月15日,在重整旗鼓后,上級作出指示,給予了撤退的命令,為了不打擾老百姓們的休息,部隊決定凌晨五點出發。可沒想到,當他們開車來到街道上,幾乎全城的百姓已經手持五星紅旗站在道路兩邊等候著了。
大家揮舞著紅旗,拿著一籃又一籃的雞蛋、水果、饅頭、玉米,往解放軍的車上投送,可戰士們堅決不能要,百姓們扒著車門,熱淚盈眶地希望地希望他們能收下,有些人放在車上拔腿就跑,生怕食物被扔下來,整整5公里的道路,解放軍走了4個多小時。
百姓們呼喊著“感謝你們,感謝人民子弟兵。”不斷地跟戰士們握手,戰士們看著百姓的熱情,也忍不住地哭泣。這些日子大家生活在一起,不顧危險保衛家園,軍民早就成了一心。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是中國歷來的國訓,領導曾說多“多難興邦”在全世界的人眼里,中國人永遠都是團結的,這樣的家國情懷永遠讓我們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