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水滸傳》,除了感受梁山人物結(jié)構(gòu)上的深刻變化之外,印象最深的恐怕就要算是這些人使用的兵器了。
梁山一百零八將,人物形形色色。尤其在兵器的使用上更是五花八門,種類繁多。盡管如此,要說最慣用的、也最具代表性的卻非樸刀和哨棒莫屬。而其實,這都屬于環(huán)境和職業(yè)上的習(xí)慣。因為在一定條件下,樸刀和哨棒是不能叫做兵器的。
顧名思義,兵器者,將士手中之武器也。這種稱謂決定了,只有官府的士卒兵勇才可以使用,像大刀長矛、斧鉞鉤叉之類的。之所以樸刀、哨棒一類的東西在《水滸傳》中反復(fù)出現(xiàn),原因就是,這些不是武器的武器從來都不在官府的管制之下。就拿樸刀來說,它其實有兩種用途。日常
生活中,卸下長桿,它就是一件極為普通的農(nóng)具。而一旦用于防身或是自衛(wèi)的時候,才安上長桿,成為武器,用起來也非常方便。奇就奇在,這種東西雖然可以當(dāng)作武器來使用,但同時它又是農(nóng)人的必不可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如此一來,官府也就很難禁止得住了,用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哨棒這類東西就更不用說了,要想不惹麻煩,卸下刀頭就是棒子。仔細(xì)想想,誰還會去阻止一個帶著一根木頭桿子的人呢。照此看來,大凡使用樸刀和哨棒之人,大都來自民間百姓,
社會底層,而不是來自官府的正規(guī)軍。不可否認(rèn)的是,無論是隨身攜帶哨棒或是樸刀者,大多不是安穩(wěn)等閑之輩。至少,也不應(yīng)是順民。即便如宋江那般武藝不濟(jì)的人物,外出逃亡時依舊帶了一把樸刀。似乎,這是水滸人物的一個普遍特征。
那些來自官府的好漢們就不一樣了,比較正規(guī),使用的武器也都是制式的。像林沖的丈八蛇矛、徐寧的鉤鐮槍、關(guān)勝的青龍偃月刀、董平的雙槍、呼延灼的雙鞭等等,這些人都是軍人出身,手中的武器自然不同于農(nóng)具。而從這些人物使用武器的種類看,也反映了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特別講究
技巧和基本功。不僅武藝嫻熟,功夫精純,而且大多來自家傳或是密授,一般人很難掌握其規(guī)律,一旦臨陣,往往是招招致命。不像那些使用樸刀的人,一味使勇斗狠,只知道蠻干。實際上,這都是由于自身條件和生存環(huán)境決定的。出身下層,既沒有習(xí)武的條件,也沒有制造武器的本錢。因此使用身邊農(nóng)具作為兵器自然是個不錯的辦法。用起來順手,又不拘泥于套路。一般只要是有些力氣的,都
喜歡使用。
這里面有兩個特殊的人物,卻用了兩件特殊的武器,那就是魯智深和武松。魯智深用的是水磨禪杖,這也是唯一一個區(qū)別于眾好漢的一個人物。禪杖雖然說也是武器,且具有很強(qiáng)的殺傷力,但對陣沙場,總是顯得不倫不類的。加上魯智深的大光腦袋,在戰(zhàn)場上很是扎眼。終究佛門之物,一旦用于戰(zhàn)場,總叫人感覺不舒服。武松用的則是雙手戒刀,同樣是修行人的身邊物件。別看武松那一身的頭陀行頭,一旦使起狠來,也是讓人不寒而栗。這是時代的產(chǎn)物,也怨不得他們。
縱觀《水滸傳》,使用什么樣的兵器,既反映了這個人物的
性格特征,也反映了這個人物所處的自然環(huán)境和職業(yè)特點。要說最慘的還應(yīng)算是李逵,既沒有在官府里混的資本,又不會從事生產(chǎn)勞動,因此家中連把像樣的樸刀都沒有。而以其性格,哨棒用起來肯定會覺得不過癮。如此一來,也就只能把家里劈柴用的兩把斧頭帶在了身邊。后來用得順手了,至死都沒舍得換一件像樣的武器。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身在高層的人物,一般是不需要武器的。像宋江、吳用等人,高層決策者,他們的武器都在大腦之中。
當(dāng)然,盧俊義也是有武器的,但自從做了梁山的“二把手”之后,那條金纂提盧槍也就基本閑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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