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魯迅先生的大名可謂是人盡皆知。在近代中國,民族危機沉重之時,他毅然決然的棄醫從文,以筆為矛,書寫了無數的經典之作。
而這些作品,也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寫作目的那般,既激勵了“那些為中國的改革而‘奔馳的猛士’ ”;又引導了無數“做著美夢的青年”投身革命;還沉重的鞭撻了“我的敵人們”。為此,毛主席更是直言:“魯迅的方向,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而在魯迅小說《故鄉》之中,閏土在見到我時的兩種態度,則恰如其分的反映了當時病態社會之下,貧苦農民被壓迫的麻木。
初見閏土之時,是在周家老太太的喪禮之上。當時的魯迅13歲,閏土要比他大兩歲,雖然是喪事,而且閏土的父親還是周家的長工,母親是周家的保姆(也就是魯迅文章中的長媽媽),似乎兩人有著主仆的階級差異,但是年齡相仿的二人并未將這視為鴻溝。那時的閏土樸實機靈,會插猹、抓蛐蛐、摸魚捉蝦,還會帶著魯迅捉鳥,無疑這讓居于深宅的魯迅“眼界大開”,二人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甚至有一次,閏土的父親帶他回老家,魯迅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玩伴,竟哭了起來。
但生活終究還是將這般美好擊碎了。這個在魯迅文中因為五行缺土,不好養活而起名閏土的少年,在現實中卻是因為五行缺水,名字喚作阿水,大名叫作章運水。而正如《故鄉》之中,閏土再次面見我時的那般卑微、怯懦,有著美好少年時光的閏土(或者說章運水),隨著父親章福慶的去世,生活開始徹底的被擊垮。
他不能學習知識,他需要扛起這一大家子,賺錢養家,而在那個動蕩的年代,對于他以及他的家人而言,也只有拼命的賺錢才不至于餓死。但高昂的稅負、艱難的生活終究還是讓閏土妥協了,見到了魯迅,他喊了“老爺”;身體也逐漸垮了,1936年57歲時,他便撒手人寰。
而即便是如此,閏土留下的五個子女,也大多命途多舛。
大兒子章啟生(也在《故鄉》中提及,即“水生”),生在貧苦的年歲之中,童年自然看不見一點光,父親去世后他也只得“繼承”父親的宿命,但洪澇、干旱的頻發終于擊垮了他,不久便因病離世。
至于閏土的其他子女,自然除了普通百姓,再無出落。這像是苦難的輪回,但在舊社會這似乎又無法打破。
不過,章啟生雖然命運多舛,但他的小兒子章貴卻幸賴魯迅家人以及新中國的成立,有了一個很好的結局。當年父親離世,留下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章貴的母親為了生活只得前往上海,謀了一份保姆的生活,但缺少錢資之下,自己的姐姐很快便因為沒錢治病而悻悻離世。章貴本人也早早的做起了童工。
不過,就在章貴16歲那年中國變了,新中國成立了。這也讓章貴看到了希望,如他爺爺閏土年少時一般,他熱情樂觀,積極向上。另一方面,魯迅先生的兒子周海嬰又對他關懷備至,將他介紹進了魯迅紀念館工作。
與爺爺閏土不同的是,閑暇之余,章貴可以提升自己。他報名參加了夜校學習,或許是為了爺爺閏土的夢想、希冀,亦或者是為了自我成就,他把工作中的努力帶進了學習之中,很快在學習上便取得了巨大的進步。
因為與魯迅一家的淵源,在紀念館的工作之中,他也不斷的發表一系列關于魯迅先生的研究成果,還成為魯迅研學會的成員,1982年時,因為長年的優秀工作他被擢升成為了魯迅紀念館的副館長。
至此,魯迅先生筆下麻木、飽經社會摧殘的閏土一家,也在新社會終于實現了華麗的轉身。如今的章貴早已在家安享晚年,自己的一雙兒女也都有了安穩的工作,過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