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允許,是無為
人從心底里接受了自己的體驗后,允許會以一種不修,不整不造作的自然狀態展現出來。
允許會從一種「行為」變成一種常態。然而起步就如此的玩家還真不多。
刻意去效仿,只會發現,越想自然就越不自然。
刻意的無為,就是有為。或者嘴不對心,道理都懂了,就是活不出來。
結果就是——“無為也無為了”,“允許也允許了”,但是寶寶心里還是苦!
所以如果人對苦的本能反應是,要做點什么來改善一下,那就可以試試以下方法。
02.
允許念頭練習
這款練習適合思想模式為大段對話的玩家。
這類對話可能以聲音,文字方式出現,絮絮叨叨講個不停,從而導致各種負面情緒滋生。
比如:
今天寬恕課題好多,煩死了!生病還得去上班,命苦啊。
小賈就是個老油條,光說不做假把式!明明不該我加班,還是加了,尼瑪啊!
累了一天,回來還得收拾廚房,下廚!結婚就是養只能吃不做的豬!結婚是我這輩子犯的一個大錯!單身生活條件又好,愛咋咋地。
這種狗屁工作早就辭了。媽又打電話來了,周末還是得回去一趟。看來又得早起了,好累啊。
不難看出,這些內心對話只是在評論生活。 然而當人認為這些評論就是自己的真實生活時(當真),難免會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導致心情郁悶。
當我第一次體驗到——“那些評論,并不是我的真實生活!”。很多圍繞著念頭的情緒自動脫落了。我也看到了從念頭中解脫出來的希望。如何做到?
掌握以下幾點是關鍵:
a 看清:
念頭可以是 「對的」,但它不是真實
這些對話只是念頭而已,只是對生活的一些評論。而所有評論都是片面的。
就像一場球賽中,真實的是那——整個場景,其中包含了每個運動員的身心狀態,球的大小質感,草坪的粗糙潤滑程度,天氣,風向,采光,地勢,現場觀眾,裁判,工作人員的狀態等等多方面信息。
而解說員只能從中挑幾點來說,比如誰犯規了,進球啦,有時甚至扯些和球賽無關之事。
因此,解說員口中的球賽和真實差遠了。腦子里的解說員也正是如此。生活中每一刻包含的信息永遠都是超出解說員的概括范圍。
所以,評論不是真實的!但是,從解說員那個點上出發,它們可以是「對的」。
比如上文中的案例換個角度,仍然有理:
今天寬恕課題好多,看來劇本又被壓縮了。今天病啦,還好只是感冒,還好有班可上。畢竟這家單位還是蠻穩定呢。
小賈讓我看到自己對 “老油條” 這個定義的排斥,該寬恕一下啦。臨時加了個班,待會跟領導打個招呼,看看明天能否走早點。
回來還得收拾廚房下廚,下次直接叫外賣吧。結婚最大好處是累了一天,還有個人可以抱下。
媽來電話了,周末還是去她那蹭飯,她包的餃子最好吃了!好困!泡腳后就去睡吧,明天可能感冒就好了。
這類自我對話看起來「正面」多了。
但是它仍然不是真實。看清這點非常關鍵。
因為解說員可以隨時變臉,評論可以隨時變。
如果好心情取決于正面評論,那負面評論就會帶來壞情緒。把好心情建立在念頭上,就像把房子蓋在沙土上,隨時可能倒塌!
b 無需修改念頭
看清評論只是對生活,事情,人物,世界,宇宙片面的描繪就ok 啦。
無需把每個「負面」評論,都修改成「正面」的。無論如何修改,念頭不是真實。
記住這要點就好,在觀察念頭之時也不妨自己驗證一下,這樣容易入心,也才真正愿意允許任何念頭的來去自由。
人如果覺得修改念頭有意義(當真),就不會放它通行。更不會允許啥念頭如實的呈現出來。
結果呢,今天修改了一堆「負面」念頭,明天又是一堆,永遠在念頭堆中泡著。
而念頭也無法自然的生滅。
c 允許念頭流經覺知
當人不再當真念頭,不再試圖修改念頭之時,也就更容易讓念頭流過。
而念頭過了就過了;產生即消失。這時自我對話會慢下來,內心自然平靜許多。
但是,慣性還在,人還是會暫時迷失在念頭里。等自動清醒過來,會發現又想了很多,當真了很多。
接著可能又展開了另外一套評論:
“修了那么久還掉坑里啊。”
“沒有操作到位啊 。”
“道理懂了,但是遇到事情還是沒用!”
“徹底退步了啊!”
這時候,要記得,這些還是評論,不代表真實。
覺 不會永遠迷失在念頭里,它有自動回到當下(即真實)的能力。
否則,咱一迷就萬劫不復!永遠無法從念頭中解脫出來。這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些評論再度流經覺知。
03.
允許感受練習
有時候負面情緒會自動升起,和念頭毫無關系。
比如:
才睡醒就憂郁了;
剛下床就惱火了;
刷牙時莫名的焦躁不安了。
沒有任何理由,評論,念頭,但是寶寶心里苦。
這種情況該干嘛?
允許自己不安?允許不了啊!
那就允許自己不允許!
不過咋會不安呢?
是不是憂郁了?病了?
還是覺察不夠深,沒找到那個不安的念頭?
罪疚懼又冒了?業風過?
跟著小我跑了?
等等等。。。
內在解說員開始活動了,此時如何操作允許?
如下:
A 停止解釋,允許評判流經意識
如上所述,內在解說員只會評論。而評論不是真實。由于避苦趨樂的天性,不舒服,就會本能的覺得有啥不對勁。
當沒有一個明顯理由之時,內在解說員就開始亂猜了。而這些猜測只會導致寶寶更不安。
其實寶寶心里明白,解說員也不知道出啥事了。所以,第一要做的,就是 停止解釋。
如果沒法不解釋,那就放這些評論通行,先允許這些評論流經。
B 允許感受流經身體
允許不止是大腦的事情。科學派玩家都知道,情緒如憂郁/焦慮/恐慌,對身心有巨大的影響。
所以,感受層面的允許,需要整個身心配合操作。操作關鍵還是,允許感受通行。
不舒服時可以探索掃描一下,這個不舒服的感覺在身體上有什么反映。通常會發現,身體某個部位,如心,胸腔,胃部等縮緊了。
找到這個部位時,如果能用愛關懷一下那個部位,就像安慰一個小孩那樣。
有時,那個部位會自動放松下來,讓卡在那的情緒能量通過。
如果感受劇烈,可以覺到身體一個或者多個部位有“堵塞”,“卡”,氣不通,不順之感。可以通過拍打來疏通。
太極,氣功,瑜伽也有各種疏通能量氣脈的動作,可以嘗試做一些。通常身體卡點疏通了,各種激烈情緒也就淡下來了。
C 允許情緒自然表達并得于解脫,也允許自己不去消化每份情緒
當人不再刻意排斥,躲避,壓抑情緒之時,會發現有些劇烈情緒,如悲傷/絕望/憤怒/恐懼/瘋狂,不再需要任何理由的直接冒出來。
這時,允許就是一種中道。 即允許情緒的自然呈現,又允許自己不去體驗每個情緒。
如何走好中道?
首先,分清出現的情緒是「自己」的感受,還是來自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感受。
「自己」的感受有種熟悉感,而且自己隱約知道它的來頭。來自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情緒有種莫名感,龐大感,給人一種苦海無邊的感覺。
有時候,自己也會知道,這是人類心靈底層的共同黑暗,俗稱「共業」。
其次,要記得「自己」只需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就ok。
即在能承受范圍內嘗試把情緒表達出來,如痛哭,大吼,寫筆記等。情緒得到表達,能量有所釋放,身體會放松下來。這時祝福這股情緒能夠解脫。
有些情緒被壓抑過度,可能要多操作幾次才能解脫。過段時間,會發現這些情緒沒有那么激烈了,內心也更平緩。
然而,有些玩家早年積累了許多“trauma”(內傷), 如果慣性壓抑系統突然瓦解,會造成應接不暇。這種情況下,適合去做相應的心理治療。尤其是當靈修方法無效之時。
“愛能療愈一切”,
“心病還得心法治”,
“交托圣靈啊”。
——這些都對
但是,作為口號,喊啥都沒用。有時候,痛苦可以大到絕望,心可以碎成渣子。圣靈可能蹤影不見。
這時候,需要一個「別人」來扮演愛,來扮演圣靈,來給予「療愈」和陪伴,直到我們恢復到一個自己能上的狀況。
在療愈這條路上,心理醫師,靈修老師, 知心朋友,家人,不都在或多或少的 扮演著「圣靈」這個角色嘛!
所以,無需一個人抗啊,頂不住時要告訴他人。如果浮出的是「共業」,那就能允許多少算多少。
我第一次閉關打坐時,就有大波莫名悲哀,絕望呈現出來。質詢掃描后發現,這些統統與「個人」無關,是圣子的悲痛。
忍不住嚎啕大哭,越哭越慘。而這些情緒也不斷冒。一波接一波。
眼見人就快要崩潰了,內心突然升起一句小小的“夠了”。接著就像閘門慢慢關上一樣,情緒不再蜂擁而至。
內心也逐漸平緩下來。大腦始終處于一個懵逼狀態,完全不知發生了什么。再度質詢掃描一番,發現腦/心/身體都沒有真正的悲痛過,只是感受到了悲痛而已。
貌似那些情緒,只是借由我這根管道通過一下。這時結束打坐的鐘聲響起,我自發自動的雙手合十,由衷的祝福這些莫名情緒能夠得于解脫。
同時也看到,原來每個人都是菩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一切苦厄。
04.
有為允許到無為允許
練習允許到一個點上的玩家,就會發現,當自己想要允許之時,已經是不允許了。
察覺之后,就有點尷尬,是繼續允許呢,還是不允許?既然全然允許嘛,就統統允許算了。
然而允許一圈下來后,隱約覺得還是沒有「允許」對。
這是什么鬼?
原因很簡單,真正的允許是無為允許。
寶寶一直明白這點。但是如何從有為允許到無為允許呢?有以下兩條路子:
a 全然放棄
這種屬于笨辦法,也是我走過來之路。操作原理也簡單,就是各種拼命的掙扎、抵抗。
從明顯掙扎,如:
老子就是不配合,這不是我要的生活,憑什么,等等等。。。
到隱蔽的抵抗,如:
寬恕/臣服到位了我就可以不體驗這些了,覺醒后就見真了,而真理則能讓你自由,等等等。。。
表面上是要覺醒,要真理,要上主。
其實目的是想遠離一切「苦」。
這種運作模式一直維持了多年,也不是完全無用,整體來說我也的確越來越平安。
但是「苦」就像影子一樣跟著,
永遠也無法徹底擺脫。
每次覺得歲月靜好,就會突然冒出來,幾下給你打回解放前。真是眾生皆苦。
這種折騰一直維持多年。由于多少還是有點效果,所以一直毫不猶豫的努力著。
終于一天,在一次質詢練習時,我突然明白,離苦是無望了。不管如何搞都沒用。前一秒鐘還在努力的我,突然死心了,突然松手了。
這個松是一種徹底的放棄,從腦 ——到心——到身體,整個人徹底放棄了折騰。
哎,就這樣吧。我當時想。也就在那刻,一種絕對的自由,和不可動搖的平安自動涌了上來。
原來——
解脫之道,
真的只需要這種全然允許和臣服。
有趣的是——
若不掙扎個夠,我還真不會徹底松手。
更有趣的是——
一時松手并不等于從此就不再造作了。
習性還在,沒多久又掙扎起來,接著才發現了下面的神操作。
然而不管有為手段多微妙,仍然是一種折騰。
只要有折騰,就有折騰無用那刻。
通常在那個點上又是一輪自動松手,自動臣服。
b 最終滑入無為
從有為到無為是個自動滑入過程。
然而,的確有一種神操作,能讓人更容易滑入無為。
當一個激烈情緒,比如焦慮,升起時,如果本能還是去做點什么來允許焦慮時,不妨先感應一下自己的內在體驗,從覺受中找一找,焦慮 是否已經被允許。
如果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緊縮了,關注一下,「緊縮」這個動作是否已經被允許。
這是一種巧妙的移花接木之術。把要折騰的這股動力,轉化為探索發現的動力。
從而把「執行允許」這個舉動
轉為——「發現允許」
接著會驚訝的發現,任何體驗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它早已被允許了。與此同時,掙扎也暫時消停了。
通常在這個點上遇到的是,一種可以無限接納的自由與愛。
那一刻,你就是允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