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中賣女兒的母親,要屬尤老娘最徹底。這個曾是社會底層的寡婦,因為改嫁給尤氏母親,因緣際會成為寧國府的丈母娘。見識了上層社會的富貴榮華后,尤老娘不再甘心平淡的人生和拮據的日子。她自己沒有機會,開始培養兩個女兒,不惜一切進入上流社會。
[三]尤老娘篇
襲人母親賣女兒養兒子還能說重男輕女,她們家“商人重利輕別離”。那尤老娘“賣女兒”的行為,就太令人齒冷了。
“紅樓二尤”說的是尤老娘的兩個女兒尤二姐、尤三姐。她們與賈珍、賈璉、賈蓉兄弟、父子、叔侄的“聚麀之誚”,堪稱《紅樓夢》最大丑聞。而這背后,尤老娘的有教無類是關鍵。
尤老娘家不算窮,尤三姐和尤二姐說柳湘蓮的時候,提到那一年姥娘辦生日堂會,她第一次見到柳湘蓮。姥娘是尤老娘母親,也變相證明尤老娘年紀不太大,母親還活著。
古時候過生日能辦的起堂會,宴請賓客請戲酒,起碼是富裕家庭。尤老娘娘家京城戶口,她嫁的丈夫做什么的沒說。但與皇糧莊頭交好,雙方更定下娃娃親??梢娨彩羌揖巢诲e。但也不過如此,有點錢,卻無權無勢。算當年的小康以上,中產底層吧。
尤老娘的人生轉折出現在丈夫英年早逝后,她改嫁給尤氏的父親尤老爹。尤老爹官也不大,只有六品。否則尤氏也不會黃花大姑娘給賈珍做填房。但尤老爹畢竟是個六品官,尤老娘妻以夫榮,還是得了個敕封“安人”的封誥。
對尤老娘來說,人生可謂步步高,更大的驚喜還在于尤氏嫁給賈珍后,尤老娘更成了寧國府三品將軍賈珍的丈母娘,一舉攀上豪門。不得不說尤老娘的人生坐了電梯,改嫁嫁出了人生巔峰。
吃到甜頭的尤老娘不甘心自己女兒再重復自己早年起點低的命運,也為了維持自己晚年的富貴,不惜將兩個女兒培養的煙視媚行,水性楊花。而她的目的,分明是培養女兒尤二姐和尤三姐,不惜一切躋身上流社會。
(第六十三回)原來尤老安人年高喜睡,常歪著,他二姨娘三姨娘都和丫頭們作活計,他來了都道煩惱。賈蓉且嘻嘻的望他二姨娘笑說:“二姨娘,你又來了,我們父親正想你呢?!?/p>
尤老娘長天白日在后面睡覺,由著女兒尤二姐尤三姐在前面應付賈珍、賈璉、賈蓉這幾個無恥之徒。她是真的“年高喜睡”么?并不是!
尤二姐尤三姐兩人最多不超過二十歲。古人成家都早,尤老娘二十多歲生下尤二姐都是晚育了。即便如此,也不比王夫人年紀大。她還有母親,又不可能像賈母那般老,有什么“年高喜睡”的?
尤老娘見天兒的睡覺,分明是給兩個女兒創造機會,讓他們與賈家子弟來往好嫁入豪門。尤二姐給賈璉做了外室,看尤姥娘高興的嘴臉,令人實在不恥。
(第六十五回)尤老一看,雖不似賈蓉口內之言,也十分齊備,母女二人已稱了心。
女兒給人做外室,連名正言順的妾都不是,沒有得到婆家父母嫡妻認可,名分地位都沒有,不過一介“禁臠”,不知道她尤老娘“稱了什么心”。而二女兒出嫁后,大姑爺再來臊皮三女兒。尤老娘竟然心照不宣給騰地方回避,甘之如飴做著富貴夢,一心想著借光享福,結果母女三口先后慘死,徒留世人笑談。
「文/君箋雅侃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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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重點引自:
《周汝昌校訂批點本石頭記》80回本 ;
《紅樓夢》人民文學出版社1982/1990/2018 ;
《紅樓夢》程乙本?·啟功校訂;
《紅樓夢》繪全本·清·孫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