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相識的發妻,最終還是敗給了半路殺出的小三。
歷史上的陳阿嬌,從“金屋藏嬌”到被廢打入冷宮,原本有著一個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大開局,卻最終以長門孤守、一人終老的慘淡局面告終,其懸殊的人生軌跡,也給后人留下了無盡的感慨和遺憾。
那么陳阿嬌為何敵不過衛子夫,其實仔細推敲的話,這里面,還真有不少值得當代人們借鑒的地方。
金屋藏嬌,一場虛偽的童話故事
后長主還宮,膠東王數歲,公主抱置膝上,問曰:"兒欲得婦否?"長主指左右長御百余人,皆云"不用"。指其女曰:"阿嬌好否?"笑對曰:"好,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長主大悅。乃苦要上,遂成婚焉。
金屋藏嬌,這個令后人無限感慨的愛情許諾,恐怕在當時的劉徹看來,只不過是自己一時吹出牛皮罷了。
畢竟當時的他還不到七歲,哪里懂得什么是愛情?來之前,老媽交代著讓說啥,自己便重復一遍,逗逗姑媽開心罷了。
一個不到七歲的孩童,你想單憑一句話,就讓他以后為愛負責?想必大家都聽過一句挺流行的歌詞:
寧愿相信世上真的有鬼,也不會相信男人的那張嘴。
成年男人的話都靠不住,你偏偏要信孩子的話,這事兒,認真你就敗了。
再看兩人的婚姻本質,這本身就是一場缺乏感情基礎的包辦婚姻。
長公主先前想要攀附的金龜婿是太子劉榮,結果人家媽粟姬看不上她。于是長公主就發揚了我得不到的,就毀了他的彪悍風格,聯合王夫人將粟姬、太子榮給廢了。
隨后,見識了長公主霹靂手段的王夫人,很畏懼、也很知趣地接了盤,促成了兒子劉徹和陳阿嬌的婚姻。
這母子倆為了皇位,閉著眼,強忍著接受了這個婚姻。
對于劉徹來說,娶阿嬌和愛阿嬌,其實是兩回事兒,我娶你,不代表我愛你。
因此,如果非要拿金屋藏嬌來說事兒的話,這本身就是一道強加在劉徹身上的枷鎖。小時候說的一句話,憑什么就成了自己今后必須要和對方天長地久的終身契約?
不過,在古代,雖然包辦婚姻盛行,但也有不少夫妻恩愛、舉案齊眉的典范例子。畢竟感情還是可以后期慢慢培養的嘛,那么劉徹和陳阿嬌的婚姻為啥最終沒培養起來呢?
性格決定命運,一點兒也不假。
陳阿嬌的驕
當我們細讀史書的話,不難發現,史書當中記載陳阿嬌的時候,用得最多的一個字就是“驕”:
“上之得為嗣,大長公主有力焉,以故皇后驕貴”——《史記·外戚世家》
“陳后太驕,卒尊子夫”——《史記·太史公自序》
“及帝即位,立為皇后,擅寵驕貴”——《漢書·外戚傳上》
“而陳皇后驕恣”——《漢書·五行志第七下之下》,“然皇后寵送衰,驕妒滋甚”——《漢武故事》,
“皇后驕妒,擅寵而無子”——《資治通鑒》
出身高貴的陳阿嬌,仗著自己母親對皇帝夫君有恩,不肯屈身俯就漢武帝劉徹,而劉徹這段時間,應該也是過得無比憋屈。
史書記載,剛開始竇太后尚在之時,武帝一時沒忍住,疏遠了阿嬌,隨后,深諳世事的母親王太后便連忙告誡兒子說:
“汝新即位, 大臣未服, 先為明堂, 太皇太后已怒 ;今又忤長主 ,必重得罪。婦人性易悅耳,宜深慎之。”
聯想一下這個場景,一代雄主漢武帝,被老媽耳提面命,小心翼翼地告訴他,千萬別得罪你媳婦,惹怒你丈母娘的話,咱們都玩完。這個場景,估計給劉徹留下了不小的心病。
畢竟是男人,誰還不好面子,更何況還是皇帝,而劉徹是怎么做的呢?他忍了。
乃于長主 、皇后復稍加恩禮。
但“恩禮”兩字,基本宣判了兩人感情的死刑。寵極愛還歇, 嫉深情卻疏,客客氣氣的背后,是感情淡漠的疏遠。
因此,當一直壓抑的劉徹,遇到一個知冷知熱、貼心貼意的女人衛子夫之時,漢武帝頓時有了男子氣概,意氣風發起來。在陳阿嬌面前,劉徹是一個欠他們的皇帝,而在衛子夫面前,自己才是一個真皇帝、真男人。
后來,有朝一日,當漢武帝不再需要妻子幫助之時,那時的一腳踢開,看似絕情,其中還包含了不少常年的壓抑和憤恨。
當然,夫妻兩人不和,婚姻倒也不是不可挽回的局面。畢竟古代時期,廢后,可是一件大事兒,不到萬不得已,一般皇帝還真丟不起這個人。
陳阿嬌當年有一張牌,如果打出來了,或許這事兒還有挽回余地,那就是孩子。
無子的苦惱
本來,以陳阿嬌的身份是不屑跟舞女出身的衛子夫PK的,自己是皇室貴胄之女,母親對夫君有大恩,衛子夫跟自己比?也配。
而衛子夫的地位,確實跟陳阿嬌差著十萬八千里,但偏偏人家肚子很爭氣。
衛子夫一朝產下嗣男,而陳阿嬌呢?
驕恣擅權寵十余年,無子。
霸著漢武帝十幾年,倆人始終沒有孩子,這不僅讓陳阿嬌很著急,也讓劉徹很尷尬。
知道的人知道是阿嬌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這個皇帝有問題,面對滿朝文武的疑惑眼神、欲言又止的表情,漢武帝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么一個有生不了孩子嫌疑的皇帝,事關宗廟續存,其皇位自然也不會太穩。
在產子這個關鍵性問題之上,陳阿嬌完敗,而封建社會的規則:
無子而出。
也讓漢武帝后來的廢后,顯得名正而言順起來。
當然,在兒女情長、子嗣問題的背后,還有一個更加深刻的政治考量,那就是外戚的問題,后面所謂的巫蠱之類,就是一個打擊的借口,想要弄你了,你怎么做都不對。
打擊外戚
年輕時期的漢武帝,是無比憋屈的,當了皇帝,卻什么事兒也說了不算,上面有奶奶竇太皇太后鎮著,自己跟個傀儡差不多。
當年,竇太皇太后和竇家、姑母館陶長公主、堂邑侯陳府等外戚勢力一直把劉徹壓得喘不過氣來:
將他從庶子扶上帝位的是外戚,建元新政險失帝位也是因為外戚,最終保住皇位還是因為外戚勢力的手下留情。
對于一個雄才大略、壯志雄心的年輕帝王來說,這種的經歷,絕對是一個刻骨銘心的奇恥大辱。
從后面漢武帝對外戚不遺余力的打擊就可以看出,當年的外戚集團給他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而陳阿嬌一日在自己身邊,自己便會感到那個噩夢如影相隨,令自己不得解脫。
因此,廢掉陳阿嬌,既是對當年外戚的無情報復,也是防止大漢王朝出現第二個竇太后。
而衛子夫,一個草根出身的女人,她身邊的衛青、霍去病地位更是低下,他們能夠帶給漢武帝的,只有尊崇、幫助而沒有絲毫威脅。
因此,漢武帝更愿意接受衛子夫和她的親戚,在他們面前,自己沒有壓抑感,很放松。
結語
君不見咫尺長門閉阿嬌, 人生失意無南北。陳阿嬌看似敗給了衛子夫,其實敗給了命運,身為皇親貴戚之女,自身早就注定是一枚政治的棋子,幸福二字,本身就是一個很奢侈的事情,更何況她還是一個任性、驕傲的姑娘。
即便當時沒有敗給衛子夫,后面的李夫人、鉤弋夫人,誰出場也照樣秒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