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唐朝詩人杜牧那首膾炙人口廣為流傳的詠史名作《赤壁》:“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也涉及周瑜在赤壁以火攻險中取勝的史實,只是不去正面贊揚火攻的勝利,卻設想周郎如果沒有東風(風助火威)的幫助,戰局將結果迥異而致家國不保。(家國不保,二喬豈不被曹操擄去,囚于他飲酒行樂的銅雀臺?)此詩以二喬立意,仍以美人襯英雄,以小家系國家,說明孫氏霸業決于此戰,也從側面稱頌周瑜功不可沒。總之,周瑜與“赤壁之戰”,已成為歷朝歷代文人墨客禮贊吟詠的重大題材。
漢靈帝熹平四年(公元175年),周瑜出生在一個士族家庭。其曾祖周榮先后在東漢章帝、和帝兩朝擔任過尚書令的職務。從祖周景、從伯周忠皆官太尉,位列三公。周瑜的父親周異則為洛陽令。
在周瑜的幼年時期,東漢政權的統治正面臨嚴重危機。政治腐敗,經濟凋敝,各種社會矛盾空前激化。在鎮壓黃巾起義過程中,統治階級內部的各派勢力乘機擴充了軍事實力。他們之間的爭奪十分激烈,沖突日益升級。政局不穩,戰事頻起,加速了皇權的削弱和割據分裂局面的形成。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漢靈帝病死。關東地區的一些州郡牧守不滿董卓專政,紛紛舉兵討伐。附屬于袁術的吳郡豪族孫堅也參加了討董聯軍。臨行前,孫堅將家眷安置到舒縣。十四歲的周瑜結識了孫堅的長子孫策。孫策與周瑜同歲,都是心懷大志的少年。兩人情趣相投,關系很好。周瑜把家里的一部分住宅讓給孫策,還經常以財力對他進行幫助。
孫策進擊江東的軍事行動,進展得十分順利。周瑜及江東名士程普、張昭等人協助孫策先后打下秣陵、湖孰、江乘等地,趕走揚州刺史劉繇,占據他的治所曲阿(今江蘇丹陽)。十幾天的時間,孫策的軍隊增加二萬余人、戰馬千匹,威震江東。在繼續東進之前,孫策把鎮守江東要鎮丹陽(今江蘇南京)的重任委以周瑜,并對他講,我攻打吳郡(今江蘇蘇州)、會稽(今浙江紹興),平定山越(江東地區的少數民族),靠這些軍隊人數已經足夠了。你為我看守好丹陽就行了。
丹陽虎踞龍盤,形勢險峻,是通往江南的要沖之地。袁術不愿讓孫策據有丹陽,派遣其弟袁胤取代周尚,擔任丹陽太守。周瑜無力對抗,被迫遵從袁術的命令,和叔叔一起離開丹陽,來到袁術的住地壽春(今安徽壽縣)。
袁術賞識周瑜的才干,建安三年(公元198年),想任命他擔任手下的將領。這時周瑜已在袁術帳下三年,對袁術的目光短淺、驕橫無知,十分鄙視。尤其是建安二年,袁術不顧部下反對,擅稱帝號,成為眾矢之的,這種愚蠢的作繭自縛,更引起了周瑜的厭惡。而孫策卻已陸續削平江南各郡的割據勢力,奪占吳郡、會稽等地,既而又與袁術決裂,設置官府,委任長史,在江東初步建立了孫氏政權。判定袁術終無所成的周瑜,不愿再留在壽春,決心回到孫策那里。周瑜拒絕將軍的稱號,向袁術提出要到居巢(今安徽桐城南)為長的請求。居巢離長江很近,周瑜的企圖是,從居巢順流而下直奔江東。袁術不知周瑜假途東歸的用意,竟滿足了周瑜的要求。 在居巢,周瑜結識了臨淮東城(今安徽定遠)的豪族魯肅。在他的勸說之下,魯肅放棄東城長的官職,背叛袁術,與周瑜結伴東渡。
到達江東以后,周瑜受到隆重的禮遇。孫策特意為他準備好上等的館舍、豐厚的賞賜,并親自出城歡迎。孫策授予周瑜建威中郎將的職務,還撥出二千名步兵、五十名騎兵屬他指揮。周瑜時年二十五歲,因為儀容俊美、風流倜儻,江東人都昵稱他為“周郎”。孫策以他為牛渚鎮守,不久又改派為春谷長。牛渚、春谷與廬江郡一水之隔,兩處都是扼守江東的咽喉要地。孫策考慮舒縣周氏是廬江的名門望族,派周瑜為督,可以充分利用他的家族的社會影響,以招募人馬,延攬人才,擴大力量。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六月,袁術病死。他的軍隊大多歸順了占據皖城(今安徽潛山)的廬江太守劉勛。孫策害怕劉勛成為第二個袁術,決定設計消滅他。于是,他故意勸誘劉勛襲擊海昏上繚的山越,然后乘虛而入,與周瑜分率二萬余人偷襲皖城。輕取皖城后,周瑜隨從孫策在尋陽和沙羨,分別打敗回師救皖的劉勛以及趕來救授的黃祖。經過幾次大仗,孫策俘獲對方部曲士兵三萬余人,戰船七千余艘,實力大增。通過這次向西用兵,豫章(今江西南昌)、廬陵(今江西吉水西北)一帶也盡歸江東所有。戰爭結束后,周瑜以中護軍、領江夏太守的職務(孫策授予周瑜這一職務是在取皖城之前)鎮守巴丘(今湖南岳陽),防范占據荊州(今湖南、湖北)的劉表東侵。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四月,孫策被殺,其弟孫權繼位。當時江東的孫氏政權只是初具規模,并不鞏固:外有強敵曹操、劉表;境內的一些縱深之地還有很多小股的割據勢力,統治營壘中不少人左瞻右顧,“以安危去就為意,未有君臣之固”(《三國志·吳書·吳主權傳》),形勢緊迫,人心惶惶。這種局面直到周瑜率領大軍從巴丘趕來才有改觀。周瑜和張昭主動把一些瑣碎的行政事物分管起來,全力支持和輔佐孫權,迅速安定了江東的局勢。周瑜親自出面挽留準備北行的魯肅,把這位一直沒有得到孫策重用的政治人才推薦給孫權。后來,魯肅成了江東政治舞臺上極為活躍的政治家。 官渡之戰后,北方地區的政局發生重大變化。兵多地廣的袁紹被曹操打敗后病死,兩個兒子相互攻殺,力量削弱。曹操兵威大盛,實力日增,開始雄踞中原。曹操為試探江東的虛實,于建安七年(公元202年)派人下書要孫權送人質給他。孫權召集臣下商討解決辦法。面對曹操的訛詐,許多人猶豫不決。周瑜堅決反對向曹操屈服。他認為,江東自然環境優越,交通便利,兵精糧多,具備割據條件,完全不應該向曹操低頭。送去人質反而會陷入被動,受到曹操的鉗制。周瑜的意見得到了孫權母子的一致贊同。孫權的母親還囑咐兒子要像對待兄長一樣的尊重周瑜。
從建安五年(公元200年)開始,周瑜一直坐鎮吳郡,為孫權出謀劃策,平亂討叛。其間,為安定內部,周瑜曾多次帶兵鎮壓山越的反抗。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周瑜親自督討麻、保二屯的少數民族。這次戰爭十分殘酷,周瑜將俘獲的部落首領一律梟首示眾,同時還把一萬多人強徙到江東政權的腹心地區。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初,周瑜向孫權舉薦劉表的降將甘寧。孫權接受甘寧的建議,親自統兵進攻屯軍夏口(今湖北漢口)的黃祖。周瑜被委派為前部大部督。兩軍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水戰,江東軍隊終于攻陷夏口,殺死黃祖。消滅黃祖,為孫權奪取荊州掃清了道路。
張昭等人被曹軍的氣勢嚇破了膽。他們認為,曹軍力量強大,并以漢相的名義,打著皇帝的旗號征討四方。抗擊曹軍,在名義上便很被動。況且江東的優勢在于憑借長江天塹,曹操得到荊州,收降劉表的水軍,獲取大量的戰船,天險成為雙方共有的東西。實力懸殊,江東只有迎降曹操才是出路。 孫權接受抵抗派魯肅的建議,將受命去鄱陽的周瑜召回商討對策。周瑜反對投降,極力主戰。他向孫權一再強調割據江東的可能性。他說,江東地域遼闊,兵精糧足,內部安定,政權鞏固。曹操名為漢相,實是漢賊。孫權雄才大略,完全可以繼承父兄基業,為朝廷掃除污穢。他還認為,曹操有一系列的致命弱點。比如北方沒有完全平定,后方并不很穩固,特別是關西的馬超、韓遂尚在函谷關以西騷擾,使曹操放心不下。除有后顧之憂外,曹軍還面臨許多無法克服的困難:他的將士主要是北方人,來到南方,“舍鞍馬,杖舟楫”,同習于水戰的江東軍隊交鋒,是舍長用短。由于北方人不能適應南方的水土,容易發生疫疾。曹操違犯兵家作戰的大忌,不顧后果,貿然用兵,必然自食惡果。周瑜又戳穿了曹操所謂八十萬大軍的騙局,指出他的實際兵力不過十五六萬人,而且久戰疲敝,戰斗力不強。劉琮的荊州降兵至多七八萬人,也疑慮重重,士氣很低。固然曹軍人數略多一些,但實際并不可怕。周瑜堅決向孫權請戰,表示只要撥他五萬精兵,就可以打敗曹操。
周瑜的分析振奮了孫權的精神,堅定了破曹的信心。孫權用刀砍去奏案的一角,警告勸降的臣下說,誰再敢說迎接曹操的話,下場就和這個桌子一樣。他親熱地拍著周瑜的脊背說,公瑾,你的話說到了我的心里。別人都是在為自己打算,只有魯肅和你才與我同心同德。讓我馬上召集五萬精兵尚難辦到,目前三萬人馬,我已選好,戰船軍糧都非常充裕。你和魯肅、程普先行一步,我繼續籌劃兵源給養,作你們的后援。當即,周瑜、程普被孫權任命為左、右都督,分領大軍逆流西上,和劉備并力,迎擊曹軍。 在樊口(今湖北鄂城附近),周瑜所率的江東水師與劉備的軍隊會合。孫劉聯軍合計五萬人左右。
曹軍船艫相接,浩浩蕩蕩,順流而下。在赤壁(今湖北武昌縣西赤磯山),曹軍和孫劉聯軍相遇。周瑜的推測成為事實,疫疾已在曹軍中流行,生病的人很多,戰斗力大受影響。結果兩軍交鋒,曹軍初戰失利。曹操將大軍退到江北的烏林(今湖北洪湖縣東北,長江北岸鄔林磯),上岸安營扎寨,與進逼而來的聯軍隔江對峙。 兩軍僵持的局面對人孤力單的聯軍不利。周瑜的部將黃蓋建議說,敵眾我寡,不宜在這里同敵人持久消耗。曹操針對北方軍士不習水戰的缺陷,采用方連戰艦,首尾相接的方式進行補救,這樣就為我們提供了可以用火攻打敗他的機會。周瑜采納了黃蓋的建議。
黃蓋按照與周瑜制定的計策,寫信給曹操表示愿意歸降。曹操沒有識破這是詐降計,答應接受黃蓋。黃蓋預先將幾十艘小船內塞滿薪柴,灌上魚膏,外面用帷幕、旌旗遮掩好。然后,他選擇了一個東南風猛烈的夜晚,率領著船隊向江北沖去。在離北軍二里的水面上,黃蓋命令各船同時點火。火猛風烈,船行如箭。由于曹軍以為是投降,沒有防備,結果小船點燃了他們的戰艦。剎時間大火騰空而起,火舌向對岸舔去,很快延及曹軍的營壘。江北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曹軍將士亂作一團,被燒、淹死者難計其數。曹操猝不及防,無心迎敵,索性命人把未被點燃的戰船和不便帶走的軍需付之一炬,帶著殘部向北敗逃走。聯軍在劉備、周瑜的帶領之下,水陸并進,一直追到南郡。曹操不愿在荊州久留,遂任命曹仁把守江陵,自己則撤回北方去了。赤壁一戰,曹軍損失嚴重,死亡的人數超過一半。戰死之外,還有大批將士因饑餓、疫疾而命喪黃泉。戰爭的勝利,加強了孫氏政權在江東地區的割據地位,也使劉備避免了覆亡的危險。
赤壁一戰,周瑜的英名傳揚天下。 周瑜到達南郡后,以數萬大軍圍攻江陵城。江陵城內糧草充足,加之曹仁防守嚴備,周瑜一直未能取勝。周瑜為分散消耗曹仁的兵力,派甘寧西上攻取夷陵(今湖北宜都)。甘寧一戰得手,曹仁果然分兵,企圖以五六千眾奪回夷陵。周瑜采納呂蒙建議,只留下少許人繼續圍困江陵,自己親率大軍去救甘寧。周瑜行至中途,發現江陵到夷陵之間有一處險要的必經之道。他便忙派出三百余人,用砍伐的樹木將險道阻塞。周瑜趕到江陵,當日即與曹仁在城下激戰起來,圍城的曹軍被消滅一半以上。曹仁抵擋不住周瑜的攻勢,又擔心江陵有失,連夜撤往江陵。曹軍行至險道,發覺陷入困境:前面有樹木攔路,后面是周瑜窮追不舍。為了逃命,他們只好丟掉馬匹,越過路障,步行遁逃。這一夜,周瑜截獲曹軍戰馬三百余匹。 不久,周瑜在長江北岸建起營壘,準備長期圍攻曹仁。此后一年多的時間,兩軍一直在江陵相持。雙方進行過多次較量,彼此各有勝負。每戰,周瑜必身先士卒,跨馬入陣。在一次混戰之中,他不幸為流矢射中右臂,受了重傷。曹仁聽說周瑜傷重行動不便,認為有機可乘,立即召集軍隊前來罵陣。周瑜忍著箭傷,掙扎而起,到各營鼓舞士氣。曹仁討不到便宜,只好退兵。建安十四年(公元209年)十二月,守江陵的曹軍傷亡過重,曹仁被迫放棄南陽。把曹軍趕出荊州后,周瑜以偏將軍領南郡太守的職務鎮守江陵。同年,孫權為表彰周瑜的功勞,特別把下雋等四縣封作他的奉邑。
志在荊益 英年早逝
曹操的勢力北退后,劉備乘勢占據武陵、長沙、桂陽、零陵四郡。他自號左將軍、領荊州牧,設大營于油江口,易其名為公安。劉備為鞏固同江東的聯盟,冒險東去迎娶孫權的妹妹,并向孫權提出借南郡的要求。在借與不借南郡的問題上,江東政權的內部存在分歧。周瑜不但不同意魯肅借南郡與劉備的意見,而且主張把劉備軟禁在江東不放。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他上書給孫權說,劉備是個心懷大志的人,手下又有關羽、張飛這樣的名將輔佐,絕不會久屈人下。周瑜認為,應把劉備弄到吳郡,廣筑宮室,多置美女,用腐化的生活消磨他的意志。把關、張兩人,瓦解分散,各置一方。然后派出與自己能力相當的人去攻打他們,事情就可以解決了。相反,割借劉備土地,再放任三個人聚在一起,這好像蛟龍得到了云雨,他們怎么會甘當池中之物。孫權考慮到曹操的威脅仍然嚴重存在,江東需要孫劉聯盟,況且劉備也不是美女珍玩就能上鉤的人,所以沒有聽取周瑜的建議。
劉備返回公安,聽說此事,心有余悸地說,我險些死在周瑜的手里。 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周瑜去京口(今江蘇鎮江)面見孫權,提出奪取益州的計劃。益州在荊州的上游,相當于今四川省地區。這里形勢險塞,易守難攻,沃野千里,稻香魚肥,素有天府之國的稱號。割據益州的劉璋暗弱無能,內部矛盾重重。占據漢中一帶的張魯又屢次與劉璋發生戰爭。周瑜以為,曹操受到重大挫折后尚未復原,又有心腹之患,不敢輕易舉兵南下。益州局勢不穩,正好乘隙而攻。占據益州后進而消滅張魯,再與反曹的馬超結盟,這樣就形成了反曹的包圍圈。周瑜答應奪取益州后,他還鎮襄陽(今湖北襄樊)對抗曹操。他樂觀地說,如果這個計劃能夠實現,消滅曹操,統一北方是可以辦到的。在征得孫權同意之后,周瑜立即啟程返回江陵,作攻取益州的軍事準備。但是,周瑜走到巴丘(裴松之注云應為巴陵)的時候,突然身染重病,不幸去世。臨終前,他上書孫權,推薦魯肅接替自己的職務。周瑜語重情長地勸誡孫權“先慮未然,然后康樂”,除要防備北方的曹操,還要警惕占據荊州的劉備。 這一年,周瑜三十五歲。
孫權對于周瑜的病逝,悲痛萬分。他流著眼淚說,周瑜有幫助我奪取天下的才能,現在突然病死,讓我依靠誰呀?他親自穿上素服主持喪禮,進行哀悼,并動身到蕪湖迎回用瑜的棺槨。后來,孫權經常與別人追憶周瑜的功績,稱贊“公瑾雄烈,膽略兼人”,“昔走曹操,拓有荊州,皆是公瑾,常不忘之”。還說在“腹心舊勛”之中只有周瑜的主張常常和他一致,對江東政權的功績任何人也無法同周瑜相比。
孫權高度評價周瑜,除表彰他為建立江東政權所立的汗馬功勞之外,還有感念周瑜對孫氏兄弟耿耿忠心的成分。孫權繼位之初,年輕無威,臣下對他不大恭敬。功勛顯赫、把握重兵的周瑜極力樹立孫權的威信。他反復對同僚宣傳孫權能“親賢貴士,納奇錄異”(《三國志·吳書·魯肅傳》),是個可以成就大事業的人,并帶頭像對待孫策一樣地尊重孫權,忠誠地履行臣下的禮節和職責。赤壁戰前,曹操欣賞周瑜的才干,曾秘密地派遣著名的說客蔣干去勸降。周瑜知道蔣干的來意后,請他參觀大營,行視倉庫中的糧儲軍備,又在酒宴上擺下服佩珍玩。然后他對蔣干說,大丈夫一世,為的是能遇上個知己的君主。我與主公從外人看是君臣關系,實際上我們親如骨肉。這種言聽計從、禍福與共的情份,就是像蘇秦、張儀這樣的古代辯士復生,也不能把我說動,何況你蔣干呢?對于孫權的命令,周瑜堅決執行,從不打任何折扣。他反對借地給劉備,但是孫權一旦作出決定,他馬上給劉備讓出了長江以南的南郡土地。 周瑜為人豁達,從不忌賢妒能。他注意發現和提攜有真正才能的人,經他薦舉的如魯肅、甘寧這樣的政治、軍事人才就有很多人。程普早年追隨孫堅,是江東政權的元勛,曾看不起周瑜,多次欺辱他。周瑜處處謙讓,從不和他計較。周瑜的寬忍,終于使程普大受感動。老人越來越欽佩周瑜,遂成忘年之交。程普心悅誠服對人講,和周公瑾來往,好像在飲美酒,不知不覺就讓人醉了。
周瑜點將臺
“既生瑜,何生亮!”——這是《三國演義》第五十七回中周瑜被諸葛亮“氣”死時的最后感嘆。此語被后人寫詩詮釋為“蒼天既已生公瑾,塵世何須出孔明!”意即諸葛亮計高一籌,專“克”周瑜,生逢同時便命該倒霉。由于此前有“三氣”作鋪墊,這一聲絕望而無奈的感嘆,便成為褒亮貶瑜的經典語言。被貶抑的周瑜,以悲劇人物的失敗夭亡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