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上亡于外敵入侵的王朝數不勝數,外敵的入侵往往會發生在王朝內亂之時,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王朝最終走向覆滅。
東漢末年,天下軍閥割據,彼此之間爭斗激烈,東漢皇室也大權旁落,漢獻帝劉協也成為了傀儡皇帝,按理說這樣的背景,絕對是外敵入侵中原的大好時機。
但事實告訴我們,在這一時期并沒有外敵入侵,即便是在后來東漢滅亡,三國鼎立期間,也同樣沒有外敵的入侵,直到西晉時期才有匈奴對中原王朝發起戰爭,這是為何?
在三國建立之前的一段時間里,孫曹劉各自占據著不同的土地割據自立,曹操的地盤幾乎都在北方,所以他所面臨的自然就是北方邊境之外的異族。
這一時期,北方的異族主要是匈奴、烏桓以及鮮卑,這三族的情況完全不同。
首先匈奴早在漢武帝時期,便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即使是在百年之后的東漢末期,匈奴依然沒有從重創中完全走出。
雖然此時東漢的實力也不怎么樣,但打擊匈奴還是可以的,更別說北擊匈奴一直以來都是漢朝的“優良傳統”。
至于烏桓,早在東漢時期,一部分族人就歸順了漢朝,此后百余年皆作為漢臣存在,同時擔負駐守邊疆的事務,但在漢靈帝時期,烏桓在張純、張舉的帶領下反叛。
公孫瓚在河北期間,經常與烏桓軍作戰,兩方勢不兩立,當袁紹討伐公孫瓚時,烏桓傾力相助,此后烏桓和袁紹形成了利益上的綁定關系。
但隨著袁紹在官渡之戰中敗北,且在不久后病逝后,烏桓也沒有了靠山,被曹操麾下大將張遼率軍在白狼山大敗,數萬烏桓盡數投降,此后烏桓一族便沒有了威脅。
總的來說,烏桓屬于首鼠兩端的那種,行事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他們在當時所有的外族中,屬于威脅較小的一類。
張遼大敗烏桓后,烏桓一族就再也沒有了能和中原勢力抗衡的資本,甚至在不斷的民族融合中,烏桓一族徹底消失在了歷史中。
至于鮮卑,也在曹操的打擊下被整治的服服帖帖,不敢打起一絲關于中原的貪念。所以東漢末年,北方的異族不敢入侵中原,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曹操和其麾下的大將。
說完曹操所在的北方,再來看劉備所在的西南面,在東漢末年,西南地區的異族主要是蠻族和羌族,這兩族在歷史上和漢朝也發生過爭斗。但因為地處偏遠,且隨著漢朝的逐漸衰弱,使得他們并沒有像匈奴那樣受到致命的重創。
西部地區異族的平定,不僅有劉備蜀漢的功勞,還與西涼馬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劉備坐擁蜀地,雖然擁有地形上的優勢,但也要防備異族的襲擊,為了平定異族,蜀漢多次與之展開交涉,雖然進展緩慢,但也取得了十分可觀的效果。
比如諸葛亮與孟獲之間的故事,就是蜀漢與異族之間的一次交鋒,小說中寫到“諸葛亮七擒孟獲”,雖然歷史上并非如此,但孟獲最后確實是歸順了蜀漢,并被諸葛亮任命為御史中丞一職。
孟獲作為異族首領,他的歸順即代表著一族的歸順,此后直到諸葛亮去世,西南異族再無生出事端。
除了蜀漢外,西涼馬家也在平定西部異族時居功甚偉,西涼軍所在的地方,南面有蠻族,北部有羌胡,西涼軍掌控著長達千余里的邊境防線,于抵御異族入侵而言,絕對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在東南方向,東吳所面臨的異族威脅,主要來自山越一族。他們大都分布在沿海一帶,對東吳存在巨大的威脅。
山越族其實并不像匈奴那樣,是純粹的異族,而是自秦朝之后,各民族不斷融合的產物,到了東漢末年時期,山越已經和漢人相差不大,有些族人還是為了逃脫賦稅而躲進山林的漢人。
孫氏坐穩江東后,山越便成為了孫吳政權的心腹大患,和烏桓一樣,山越也曾聯合袁氏,對其他政權發起戰爭。比如在198年,袁術就曾命手下將領伙同山越,對孫吳發兵,但是被孫策擊破。
此后孫吳政權統治者便將山越視為心頭大患,多次派兵武力鎮壓,孫權當政時期,就曾命黃蓋、呂蒙等人前往山越族人聚集之地鎮守,以防滋事。
孫權對山越的征討一直持續了二十余年,期間雖然多次大敗山越,但始終未能徹底平定。直到234年孫權任命諸葛恪為將軍時,才出現了改觀。
在諸葛恪的計策下,吳軍將山越盡數分割包圍,卻不與其交戰,而是等到糧食成熟時,將所有的糧食盡數收割殆盡,迫使山越在缺乏糧食的情況下出山求和。隨后孫權將山越中的成年男性編入軍隊,其余之人編入百姓戶口。
經過歷時二十余年的不斷征討,山越一族絕大部分成員被迫出山,成為吳國的百姓。他們的出現,對江南的經濟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同時山越的漢化也迅速得以進行,到了南北朝末期,山越幾乎已經絕跡,只有零星的些許記載。
盡管三國時期中原戰亂不斷,孫曹劉等人也各自為政,但在抵御外族一事上,他們從來都不含糊。畢竟彼此之間的斗爭,還是屬于漢人內部為爭奪權利的沖突,若要是外敵進犯,那性質上就完全不同了。
隨著歷史的發展,各民族也在不斷的融合,當年的那些異族,在今天或許已經消失不見,也可能成為了中華民族的一份子,而他們也是當今中國發展的重要力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