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還有來處,父母不在只剩歸途。人生路漫漫,最讓我們割舍不下的是親情,手足間的感情,打斷骨頭連著筋。
父母在的時候,家里有事還能請父母做主;父母不在了,手足就是各過各的日子,若手足間沒了分寸界限感地插手別人家的事情,輕的傷害親情,重的就是徹骨寒涼,斷了往來。
隨著年歲的增長,歷經(jīng)了歲月風(fēng)雨,也被時光打磨,懂得了世態(tài)炎涼,也明白了人性里的丑陋,倍加珍惜手足親情的珍貴,覺得親情不會因距離時空的隔閡而疏遠(yuǎn),把手足情義看得非常重要。
然而,生活里,注重手足情是好事,也是善心,但若沒有了分寸邊界感的手足情,卻是傷人的利器,傷害的不僅僅是感情,更是手足的心。
56歲的秦阿姨,退休后,因一場誤診,看到了自己半生珍惜的手足情,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那個沒有分寸,沒有界限感的哥哥,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她徹骨寒心。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隨著秦阿姨的傾訴,聽別人的故事,思索自己的人生,過好自己的余生。
我今年56歲,退休6年,獨生女兒在外地工作,老伴還有2年也就退休了。
我的父母雖沒有嚴(yán)重的重男輕女思想,但我從小就在媽媽灌輸?shù)睦砟罾镉X得“我要為哥哥的幸福付出自己的所有”,因為哥哥是我們家的一切,只有哥哥好了,我才能有堅強(qiáng)的娘家。
小時候,別人沒有哥哥,我覺得自己有哥哥的童年是幸福快樂的,哪怕我不能先吃飯桌上的肉,也沒有每天一個雞蛋,但有哥哥的日子就很幸福。
因為有哥哥別人就不敢隨意欺負(fù)我了,最為自傲的就是跟別人仰著頭說“我有哥哥”。想想那時候的快樂,倍感有哥哥保護(hù)是一種無法超越的幸福。
隨著年歲的增長,越來越明白了一件事,只有我哥哥在家開心了,我父母才會給我一個笑臉,否則就是我做的飯不好,洗得衣服不好,要不就是我惹哥哥生氣了。
記得上班第一個月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要把工資交父母,他們要為哥哥攢錢娶嫂子,否則哥哥的人生就會“不幸福”。
童年的歡樂是轉(zhuǎn)瞬即逝的美好,隨著成長的步伐加快,我們各自成家。我結(jié)婚的時候,父母連最起碼的幾床被子都給免了,說是因為我們離他們遠(yuǎn),讓我們自己準(zhǔn)備就好。
我公婆給的一萬塊錢的彩禮,父母說要幫我保存,暫時放在他們手里。我就想跟父母要回我上班幾年的工資,可父母說,就你那點工資早就在你哥結(jié)婚的時候花完了。
其實,我也知道父母留下我的彩禮是為了貼補(bǔ)哥哥,而不是給我保存著。十幾年的重男輕女的做法,雖然沒有那么嚴(yán)重,但也不會比“樊勝美”好到那里去。
結(jié)婚后,父母的退休金貼補(bǔ)了哥哥家,父母就跟我直接要贍養(yǎng)費,他們說,如果我不出,就去我和老公的單位折騰,讓單位出面,直接把我的工資打到他們名下。
老公為了息事寧人,同意每月給我父母500元的贍養(yǎng)費。在那個時候,500元錢是我半個月的工資,我們要生活,還要養(yǎng)女兒,父母自己有退休金,卻還是跟我要錢,真的想不明白。
不知道有沒有女人跟我一樣,在原生家庭得不到親情的溫暖,就越想用付出得到父母的關(guān)注和在意,用金錢維系哥哥的親情。
女人有時候就是被父母洗腦,覺得自己的小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娘家父母和手足。我就是這樣一個傻女人,在父母的一次次冷淡里,在哥哥一次次的忽悠里,我為娘家付出了很多,不論是金錢,還是時間。
20多年前,因為企業(yè)改制,我們跟外資合營,我們手里有了些錢,我和老公商量著在市區(qū)買套房。我當(dāng)時想著,自己的哥哥買斷工齡了,我自己手里有錢了,買套房,再買個小門面房,這樣可以幫助哥哥去市里做生意。
當(dāng)我買了房和門面房后,父母和哥哥知道了,不僅沒有高興,還罵我燒包,不知道給哥哥投資。父親在飯桌上直接跟我說,不管你現(xiàn)在還有沒有錢,必須給你哥拿10萬塊錢做生意,以后你哥生意的房租就你給付了吧。
我家老伴沒有說話,淡淡地看了看我,還是母親打了圓場,說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從那以后,老伴雖然嘴上沒有說什么,但行動上明顯地不愛回我娘家了。
哥哥知道我有錢了以后,時不時以生意不好做為理由,經(jīng)常跟我這里先拿個一萬三萬的。最初的時候,還說打個借條,時間久了,哥哥說還是不要見外的好。
父母也看我對他們出手大方,每次回家也有了笑臉,只是每次都會說些讓人不舒服的話,離不開錢,不是說誰家的閨女給買這個,就是夸獎別人家的孩子有出息給父母換房。
雖然我做不到這些,但我還是盡量滿足父母的小虛榮,經(jīng)常在他們的要求下,給母親買了金鐲子,給父親買了皮大衣,侄子的成長路上,一次次大方出手給紅包。
去年體檢時的誤診,讓我徹底看清了親情的本質(zhì)是什么?那就是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是家里的“好女兒,好妹妹”,會得到親人之間的親情溫暖;你沒有價值了,最好還要把你的沒用完的價值留給娘家。
那次誤診多虧了老伴和女兒的勸說,帶著我去了大都市里的大醫(yī)院做了全面檢查,原來是我們體檢時,寫報告的人打串行了,別人的體檢結(jié)果寫到了我的體檢記錄里了。
當(dāng)時父母和哥哥知道后,哥哥跟我說,一般肝上面的病,發(fā)現(xiàn)了就是晚期,沒有必要花那么多錢吃什么抗癌藥,保守醫(yī)治就行,否則就是破財也活不了。父母也在旁邊附和著,然后還悄悄地跟我說,讓我把市區(qū)里的房子過戶到侄子名下,否則我走了以后,我老伴還不知道會給誰呢?父母說我老伴的侄子太多了,還是應(yīng)該留給自己的親侄子好。
我當(dāng)時就傻了,我沒有女兒嘛,為啥我的財產(chǎn)要留給別人呢?親侄子也不行。
誤診事件后,母親還是不死心,跟我這里說了很多關(guān)于親情的話。我不知道母親為啥會這樣偏心哥哥,雖然我們都是女人,為啥母親會如此做。從我女兒小的時候,壓歲錢就沒有給過,還說女兒是外孫女,在姥姥家就該是多付出,還教育我女兒要多給我侄子付出。
有時想想自己的半生真的就是白活了,自以為對父母和哥哥是一片真心,誰知會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父母和哥哥沒有分寸界限的干涉,讓我看到了親情的虛偽,也讓我明白了人性里的丑陋。
所有的父母都是愛子女,但有些父母和親人是來索取的,真正付出的不一定能夠得到想要的親情回饋,不如安靜地去過自己的日子。
人生無奈,人生短暫,既然已經(jīng)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唯有自渡,否則就是自我困惑在里面,走不出來是痛苦,真正走出來也痛苦。也許,此生我來這世間一遭就是為了付出吧!
往后余生,我也想好了,只為自己而活,照顧陪伴珍惜我的老伴,還有我的女兒,其他的人一切隨緣,再也不用在意父母嘴里的“孝順”和哥哥的“虛偽假意”,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