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人總是比別人多一些痛,多一些愛,多一些恨,其實我這個人基本沒什么恨。
哪怕戀愛遇上渣,我也會用阿Q精神來看他,一直一直我是一個追求愉悅的人,不給別人壓力,不給自己壓力。
我的愉悅不建立在物質基礎上,去飯館點碗面條,多放幾根青菜,我便會生出一種生活真不錯,如果,如果服務員走來的時候皺眉或者放碗重重的一撂,頓時便會覺得哎喲生活怎么如此灰暗。
我是一個容易影響別人,同樣也容易受別人影響的人,有時候大大咧咧,有時候玩世不恭,有時候特別孩子氣,有時候老氣橫秋。
相比于變老,臉上出一條條褶子,我更怕自己成為一個無趣的,坐吃等死的中年人。
三十歲以后差不多進入中年生活,大多數人生活過得了無生趣,固定的房子,固定的工作,固定的伴侶,一切都已定型。
一塵不變的生活如同活死人,如果你看了《情圣》里面是肖瀚代表了中國的大多數中年男人。
年輕的時候,我們并不知道自己未來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但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很清楚人地知道,我討厭什么樣的中年人。
令人遺憾的是,很多人都活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
無趣大概是對于中年生活最好的描述了。
不僅僅是自己變得無趣,可怕的是連整個世界都默認無趣才是中年人該有的狀態。
所以,經常在公眾場合看到一張張蒼白的臉,他們麻木機械,有著灰蒙蒙的眼睛,同父母的關系已不太親近,跟兄弟姐妹的聯系也漸漸少了,唯有說起自己的孩子眉飛色舞。
試想這樣的畫面:
中年男人,過了四十歲,頭發開始謝頂,大腹便便,啤酒肚鼓起老高,臉上油光蹭亮,紅酒糟鼻,眼白發黃還布著紅血絲,黑色的襯衣領子上看得出汗漬,腰帶上都是灰,皮鞋上布滿了土。
你走進家門,家里亂糟糟的,光線模糊,地上還有鞋印。走進廚房想喝杯水,發現熱水壺里沒有水了,碗槽里堆滿了臟碗。
你向老婆抱怨,怎么這么懶,能不能勤快點。老婆指著你的鼻子大罵,有什么資格說我懶,看你掙那點工資,我爸在醫院住院,你連錢都拿不起,看看人家XX嫁的老公,當年我怎么看上了你?
你剛想發飆,電話忽然響了,是兒子的班主任,你兒子這次考試又是班里的倒數,還老給人打架,抽空來趟學校吧。
女人版:
有一天路過菜市場,看見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女人,在菜籃里挑挑揀揀,把整棵芹菜上那些稍有些枯萎的枝葉掰下來,剩下新鮮的裝入塑料袋里。
老板不耐煩地說,你每次都這樣掰,我們的菜都沒法賣了。中年女人訕訕地笑了一下,沒有底氣地說,菜賣這么貴,這葉也不新鮮了。
每日的生活圍著孩子打轉,事業打醬油,能糊弄就糊弄。
買顆蒜都要計較,遇到事情只會哭,在單位里抱怨婆婆沒素質,逢人聊天三句不離孩子。
下班回家看無聊的八點檔,老公回家,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在房間里枯坐,一眼就看到了黑布隆冬的窟窿。身體開始走下坡路,也不愿接收新事物,任身上贅肉橫生,只怪歲月的無情。
自認為有許多人生經驗,對待孩子的疑問會說,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聽我的沒錯。
這樣的生活,我覺得特別心慌,想想都恐怖。
借用楊麗萍的話,有些人的生命是為了傳宗接代,有些是享受,有些是體驗,有些是旁觀。
我是生命的旁觀者,我來世上,就是看一棵樹怎么生長,河水怎么流,白云怎么飄,甘露怎么凝結。
三十歲后,我還保持著二十歲時候的激情和幻想,有人說我活得不接地氣,但我希望可以一直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