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者在做什么,像游魂一樣脫離了軀殼,略顯迷茫。來自內心真實的聲音,已氣若游絲,正亟待解救,吶喊在彈丸之心蕩滌,呼之不出。人心隔層肚皮,卻比監獄的墻還要堅固,一絲聲音都不可能泄漏,除非由口說出由動作暗示。我什么都不愿說也不愿做,于是我選擇了睡覺。黑夜給了我們黑色的恐懼,我們卻用夢來裝飾著希望。
在夜里我做了惡夢,夢里的女人面容猙獰,臉色蒼白無血,披頭散發,完全看不出一點人性。向我撲來欲要撕吃了我,我當然要逃,緊緊握著床的邊緣,腿狠狠一蹬,還在原地,心咯噔咯噔直跳個不能停。那種無助那種無奈一股腦涌來,提醒我這是個夢。我必須醒來才能結束這一切,試圖努力睜開雙眼。我緊鎖眉頭,一道道皺紋擠壓額頭的肉與肉之間僵硬感讓我略顯疲倦。眼珠子滾來滾去,就是打不開,努力白費也無力再試。手漸漸疲倦,沒了力氣,我要放棄要沉淪要被撕吃了。
我把意識不斷下沉,什么都不想也不抵抗,放松身體任由宰割。腦袋嗡嗡作響,一股漩渦吸引著我,它正逆時針急速旋轉,心里不爽極了,我的靈魂被吸走了,我的生命要結束了,多愿再醒來,就這樣轉啊轉轉啊轉。。。
達到無所畏懼全然釋放,像被抽空了一般,我的意識重新回來再次復活了,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吶喊,只有我能感到脖子在賁張,耳朵里卻聽不到一絲喊聲。我還有話說,我還有事要做,我的人生還沒精彩過,我不能就這樣被你殺害,那樣什么都沒了,生命可是我的一切啊。
我重燃斗志反抗,只因為我還想活著,孱弱的勇氣鑄成最后防線,堅定我要在此一搏。我再次試圖睜開雙眼,我成功了,它在慢慢打開,慢慢打開。陰森可怖的女子后退了,她在顫抖在害怕,朦朦朧朧睜開惺忪雙眼,借著窗外透過玻璃昏黃燈光,我把她逼在了沒有后路的墻壁上。我的記憶把我刺激的難以置信,簡直如冷笑話,墻上是我掛的黑色書包,上窄下寬,像極了人的上半身。
書包在我的記憶是上學的開始,也是上學的伴侶,還是你上學結束時候第一個棄物。書包只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它滿腹知識,承載希望。時至今日依然恐慌,是對那時被上學摧殘厭學噩夢的延續還是對知識沒能掌握的懊悔,我不得而知。夢既然做了,有它的理由。
我頭疼欲裂坐在床上,手背擦去額頭上汗珠,兩眼直盯著墻上的書包。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我發誓,我從沒把書包想象成殺人如麻魔鬼般女人。有誰愿意為我證明,可想而知,沒有!訴給別人聽,盡遭揶揄,還不如默默的將其埋在心底慢慢腐爛化為烏有,無所謂的嘴角上揚了,像這輕松一笑如浮云罷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沒有心理負擔。我站起來把書包取下放在桌子上,希望可以再次睡著。
躺下來,洶涌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剛才的都是夢,殺人的夢,人沒死,夢卻死了,過去就不能重頭來啦。
第二天我看到了太陽,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