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北方
作者: 呂小春秋 朗誦:磊明
我曾無數次在夢里走進北方。夢里的北方滿天飄雪。夢里的北方蒹葭蒼蒼。夢里的北方綠草茫茫。夢里的北方黃河洶涌。夢里的北方大漠長風。夢里的北方腰鼓震天。夢里的北方嗩吶千里。夢里的北方呵,還曾經烈酒狂歌,戰馬嘶鳴……
不知道哪一次我夢里的北方,才是最接近現實的北方。但我知道,我夢里的北方必定是浪漫的北方,是深情的北方,是豪放的北方,是英雄的北方,是壯麗的北方,是夢了千百回也夢不夠的永遠的北方……
以雪的蔓妙姿態飄入我夢鄉的是浪漫北方。浪漫北方缺不了雪,那是北方的精靈和天使,不但帶給人浪漫的暇想,還帶給人好運?!叭鹧┱棕S年”,這不但讓北方人熱愛,也讓生在南方的人們心向往之。可惜生在南方的我,走進北方不是在炎炎的夏日,就是在颯爽的秋季,因此一直未能親睹北方雪的芳澤。只是北方的雪仍然不時飄進我的夢中,一年一年,北方的雪飄醉了人心,也飄成了如我一樣愛雪的南方人夢中浪漫的情人。
以綠的顏彩涂畫我夢鄉的是豪放北方。豪放北方不能沒有草原,那是北方的驕傲,是馬頭琴的故鄉,是成群的牦牛和羊馬的天堂。生在豪放北方,長在莽莽草原,人就不可能不豪放,不可能不粗獷,因此,豪放北方的豪放男人,也是中國最最豪放的男人了。在南方,也許會生出楊柳岸曉風殘月的傷感情懷,在北方,人卻總是被豪情環抱。放牧人粗獷的歌聲,蒙古人悠揚的馬頭琴聲,甚至只是一匹驍駿的馬不經意間掠過身旁,都會讓人油然生出一種豪放情懷。
以滾滾烽煙和戰火燃燒我夢鄉的是英雄北方。英雄北方曾經胡馬烈酒,刀光劍影,運籌帷幄。英雄北方生長著不朽的傳奇。英雄北方孕育了中華民族不屈的精神。英雄北方是秦皇漢武,是唐宗宋祖,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就像多愁多思,浮華綺麗的南方盛產才子佳人一樣,氣候寒冷,民風粗獷的北方注定了是英雄豪杰輩出的地方。因此追溯英雄的背影,豪杰的出處,最好是到北方。北方的英雄,順手拈來就能成就一段中國歷史。七戰匈奴的衛青,匈奴末滅,何以家為的霍去病,滿門忠烈的楊業,精忠報國的岳飛,抗倭名將戚繼光,吾頭可斷,身不可辱的史可法……這些響當當的名字和他們響當當的英雄氣慨,不僅讓北方人驕傲,也給大中國增添了幾多民族魂。
以滔滔江水和巍巍群山蜿延進入我夢鄉的是壯麗北方。壯麗北方是母親河黃河的故鄉,也是父親山喜馬拉雅山的故鄉。每一次鐵蹄踐踏,祖國母親遭受蹂躪,無論是母親河還是父親山,總會以激昂的姿勢喚醒我的兄弟姐妹,喚醒我沉睡的祖國。壯麗北方其實不僅是黃河是喜馬拉雅山,還是渭河、漠河、塔里木河,是天山、昆侖山、長白山、祁連山……壯麗北方的每一道河流,每一座高山,比起南方的河流和山脈,總要凝重許多,曠遠許多。
我曾無數次在夢里走進北方。夢里的北方給我一種亦真亦幻的感覺,仿佛在那兒我與誰相戀過,又仿佛在那兒我與誰剛剛擦肩而過。也許北方就是我今生的戀人就是我前世的故鄉,所以才會一遍遍在夢里相遇北方。只是生長在煙雨江南中的我,無論多少次夢見北方,或是真正踏進北方,我都只是北方的一個匆匆過客。如果可以,真愿意做北方的一個歸人而不是過客。如果可以,來生我還愿意化為一朵雪花,飄落在北方那片我無限懷想無限向往的地方。到那時啊,我夢里深情的北方,豪放的北方,英雄的北方,壯麗的北方,一定就會緊緊地,緊緊地擁我入懷,不再讓我重回南方那個傷感多愁的地方。
啊,北方——我夢里的北方——我今生的戀人和前世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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